李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双脚翘在桌面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赵学究那儿顺来的钢笔。虎皮已经被他铺在了那把转椅上，坐上去软绵绵、暖烘烘的，透着股子权力的味道。
“处长，李主任叫您过去一趟。”刘光天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紧张，“看样子，脸色不太好，好像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去告状了。”
“告状？”李卫国嗤笑一声，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这老狗，记吃不记打。”
他站起身，整了整武装带，那股子悍匪的气势瞬间炸开。
“走，去看看李主任给咱准备了什么好戏。”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有些粘稠。易中海正站在办公桌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李卫国的“罪行”。
“李主任啊，您可得给主持公道！那李卫国在院里那是横行霸道，不仅殴打老人，还……还强占女同志！那是冉老师啊，多好的闺女，就让他给糟蹋了！”
李怀德坐在皮椅上，眉头紧锁。他对李卫国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人好用，能镇得住场子，还能弄来稀缺物资；恨的是这人太狂，有点不受控制。
门被一脚踹开。
李卫国大步走了进来，连门都没敲，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易中海旁边。
“哟，一大爷，挺勤快啊，上班时间不在车间干活，跑这儿来唱大戏了？”
“李卫国！你……你无法无天！”易中海指着他，手都在抖。
“李处长，”李怀德敲了敲桌子，拿捏着官腔，“易师傅反映的情况很严重。关于冉秋叶同志的事，你需要给组织一个解释。我们是国营大厂，作风问题是红线。”
这是要敲打敲打他。
李卫国没慌，反而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李怀德，自己点了一根。
“李主任，这事儿吧，它就是个误会。”李卫国吐了口烟，“我和冉老师那是正经处对象。怎么，这年头谈恋爱也犯法？还是说，易师傅您这绝户心里不平衡，看不得别人成双入对？”
“你胡说！冉老师那是被你逼的！”易中海急了，“她要是自愿的，我把这桌子吃了！”
“哦？”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光天，去广播站，把冉秋叶给我叫来。咱们当面对质。”
十分钟后，冉秋叶来了。
她一进门，看见这阵仗，腿有点软。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李卫国那双沉静如深渊的眼睛时，昨晚那种被彻底征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个男人说了，只要听他的，就能保她一家平安。
“冉老师，你别怕。”李怀德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孔，“组织上会为你做主。是不是李卫国强迫你的？只要你点头，我立马撤了他的职！”
易中海一脸期待地看着冉秋叶，仿佛已经看见李卫国被戴上手铐的画面。
冉秋叶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她看了一眼易中海，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只会说空话的伪君子。又看了一眼李卫国，那个霸道、粗鲁，却给了她实打实庇护和肉吃的男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选择其实很简单。
“李主任，”冉秋叶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卫国没有强迫我。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昨晚，我是自愿去给他补习功课的。”
“什么？！”易中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冉老师，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
“易师傅！”冉秋叶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尖锐，“这是我的私事。倒是您，身为八级工，不好好抓生产，整天盯着年轻人的私生活，是不是太闲了？”
死寂。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啊！我就说嘛，李处长也是一表人才，怎么会干那种事！易中海，你这是诬告！是破坏团结！”
李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易中海那僵硬的肩膀，手劲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一大爷，听见了吗？人家是自愿的。”
他凑到易中海耳边，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