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里传出于海棠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工人们觉得今天的广播声儿虽然有点哑，但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滋润劲儿，少了往日的尖锐，多了几分慵懒和妩媚。
内容很简单：鉴于当前严峻的治安形势和物资紧缺状况，保卫处将在全厂范围内开展“严打”，重点打击投机倒把和偷盗公物行为。
而在四合院，天还没亮透，前院就炸了锅。
阎埠贵端着那那个缺了口的洗脸盆，站在院子当间，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昨晚算盘打得精，想着于莉要是能从李卫国那儿顺点油水回来，家里这个月就能省下两斤棒子面。
结果呢？
于莉是一大早回来的，容光焕发，手里提着个网兜。可还没等阎埠贵那双算计的眼睛看清里面是啥，于莉就冷着脸丢下一句话：“这东西是卫国给我的，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直接回屋锁了门，连阎解成那个窝囊废都被关在门外头，还得在那傻笑着给媳妇守门。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阎埠贵气得手抖，刚想摔盆子，猛地想起这是家当，又硬生生忍住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正骂着，中院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小伙子，抬着一张八仙桌，大咧咧地摆在了院子正中央。接着，刘光天手里拎着个铜锣，咣咣敲了两下。
“都出来！都出来！卫国处长有令，今天分肉！”
这两个字一出，比什么动员令都好使。
原本死气沉沉的四合院瞬间活了，不管是还在被窝里的，还是正准备出门倒尿盆的，全都一股脑地往中院涌。
易中海披着衣服站在人群最后头，脸色灰败。他昨天刚在广播里做了检讨，现在那张老脸在院里比鞋垫还不如。他想看看李卫国又要搞什么名堂。
李卫国是从后院走出来的。他没穿制服，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粗壮得吓人的胳膊，肌肉块垒分明，在晨光下泛着油光。他肩上扛着一头刚才山上猎回来的、足有三百斤重的野猪，手里还拎着两只斑鸠。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三百斤的大家伙，在他肩上轻得跟团棉花似的。他走到八仙桌前，单手一甩，“轰”的一声，野猪砸在桌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死死盯着那座肉山。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各位。”李卫国掏出把杀猪刀，在猪皮上比划了一下，“最近大伙儿日子都不好过，我也不是那吃独食的人。今天这头猪，我李卫国拿出来分了。”
人群轰地一下沸腾了。
“李处长仁义啊！”
“还是卫国哥仗义！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多了！”
有人意有所指地看向易中海。易中海把头埋得更低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慢着。”李卫国刀尖往桌子上一扎，入木三分，“肉可以分，但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这肉，不是白给的。从今往后，这院里谁要是再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举报、算计，或者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易中海和刚凑过来的贾张氏身上。
“这刀子能杀猪，也能干点别的。”
“卫国哥您放心！谁敢跟您过不去，那就是跟咱们全院过不去！”许大茂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一副狗腿子模样，“我给您记账，按人头分？”
“按劳分配。”李卫国冷笑一声，“凡是在轧钢厂干活没偷懒的、家里成分干净没乱搞事的，每户两斤。至于某些道德败坏、思想觉悟低的……”
他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易中海家、贾家、傻柱家，这肉，没份。”
“凭什么！”贾张氏嗷的一嗓子就嚎开了，那双三角眼里全是贪婪和怨毒，“李卫国，你这是欺负孤儿寡母！大家评评理啊，这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她习惯性地往地上一坐，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