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的屋子里热闹非凡。煤炉火旺，桌上的铜锅子里滚着红白相间的猪羊肉。
于莉熟练地系着围巾忙前忙后，那股子干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家的正房奶奶。她偶尔回头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李卫国，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媚意。
自从攀上李卫国，她在阎家的日子好过了不知多少。阎解成那个窝囊废，现在不仅不敢对她指手画脚，还得天天问她李处长有什么指示。
秦淮茹端着一盘切好的白菜进来，那是她刚从贾家那点可怜的口粮里抠出来的，动作极尽卑微。她蹲在地上，不仅要伺候李卫国喝酒，还得提防着一旁娄晓娥那略带敌意的目光。
这屋子里的权力结构很微妙，李卫国就是那个唯一的太阳。
许大茂坐在桌子最末端，端着酒杯，一脸谄媚：“卫国哥，我敬您！祝您早日高升，咱们这保卫科，迟早得变保卫处，处长位子除了您谁也坐不稳。”
李卫国抿了一口烈酒，眼神在几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种极度匮乏的年代，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这就是“硬实力”的体现。
“大茂，既然回来了，宣传科那边你盯着点。要是有人敢在背后嚼舌头，乱传什么作风问题……”李卫国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许大茂吓得一跳：“哪儿能啊！谁敢说闲话，我头一个撕了他的嘴！咱们院儿谁不知道，卫国哥那是乐于助人，帮咱们各家各户排忧解难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卫国，你出来！我有话问你！”是易中海的声音，沙哑中透着绝望的愤怒。
李卫国推开窗户，一股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
外面，易中海裹着破棉袄站在雪地里，老脸红得不正常。他身后还站着一脸阴沉的傻柱。
这两天，傻柱在车间扫厕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而李卫国这边却是酒池肉林，这种反差成了压死易中海威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易，这大冷天的，有事说明早再说。”李卫国漫不经心地啃着一根猪骨头。
“你要不要脸？于莉是有男人的，秦淮茹是有婆家的，你把她们都弄到你屋里，这叫搞流氓团伙！我要去街道办举你！”易中海气疯了，他引以为傲的道德枷锁在李卫国面前脆得像层纸。
傻柱也跟着喊：“李卫国，你把冉老师还回来！她是读书人，不能被你给糟蹋了！”
李卫国笑了，笑得很冷。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随着他跨出房门，后院阴影里突然冒出四个穿着制服、手持警棍的保卫科干事。
那是李卫国的私人行动队。
“易中海，诽谤国家干部，在战备时期造谣惑众，破坏生产积极性，这些罪名你选一个？”李卫国一步步走近，那种排山倒海的力量感让易中海不自觉地后退，最后一脚踩空，跌坐在雪地里。
“至于傻柱……”李卫国转头看了一眼烂泥一样的何雨柱，“你要是真这么闲，明天开始，二车间的废渣处理也归你了。”
“你……你这是强权！”易中海老泪纵横，他发现自己几十年来在这个院子里经营的那套“规矩”，在李卫国的暴力和物资面前，输得一干二净。
“强权？”李卫国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你想跟我讲道德，等你能弄到肉、能保住你那个绝户的命再说吧。”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旧时代的残党，转身回屋。
屋内的灯火暖如白昼。
于莉乖巧地替他脱下外套，秦淮茹倒上热茶。娄晓娥则是靠在他怀里，手摸着小腹，笑得温顺。
窗外，易中海和傻柱缩在阴影里，像两具失去灵魂的枯木。
这一夜，南锣鼓巷彻底变了天。曾经的文明、道德、辈分，都被那个男人粗暴地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李卫国看着这一桌子的战利品，心中毫无波澜。
这才是复兴。家族的复兴，从来不需要体面，只需要足够的血性、狠辣，还有那无边无际、足以压垮一切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