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铁屑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肺管子疼。这里是整个厂最累、最脏的地方，也是李卫国给何雨柱安排的“新家”。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厨何雨柱，现在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油腻工装，正蹲在一台老旧的车床前搬运钢锭。那是百十斤的铁疙瘩，每天要搬几百个。
这还没到中午，何雨柱那张脸就已经成了酱紫色，汗水冲刷着油污，顺着下巴往下滴。那一双常年掂勺的手，如今磨全是血泡。
“傻柱！磨蹭什么呢？任务完不成，今晚别想吃饭！”
车间主任老郭背着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也不正眼看他。以前老郭见着傻柱那是得赔笑脸求打菜手别抖，现在？风水轮流转。
“哎哟……郭主任，我这腰……”傻柱直起腰，刚想发牢骚，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皮靴踏地，声声入耳。
李卫国穿着崭新的保卫处制服，肩膀上的徽章在昏暗的车间灯光下反着冷光。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个个身高马大，手里提着橡胶辊，那是李卫国特意从退伍兵里挑出来的尖子。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不少，工人们干活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李卫国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拉磨的驴。
“何雨柱同志，改造得怎么样？”李卫国点了一根烟，刘光天立刻狗腿地递上火。
傻柱咬着牙，眼里的火要是能喷出来，早把李卫国烧成灰了。但他不敢。昨晚棒梗那只废了的手，还有李卫国徒手撕野猪的传闻，像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李……李处长，我这正干活呢。”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头一次觉得“怂”字怎么写这么难受。
“干活？”李卫国轻笑一声，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钢锭，“一下午就搬了这一堆？看来食堂把你养得太娇贵了。光天。”
“到！”刘光天一步跨出，那股子狗仗人势的劲头拿捏得死死的。
“记下来，何雨柱消极怠工，扣除当月所有票据补贴。另外，今晚保卫处夜巡，让他跟着去扫厕所，什么时候扫干净什么时候睡觉。”
傻柱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李卫国！你别太欺人太甚！这是公报私仇！”
“私仇？”李卫国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傻柱脸上，“你有资格跟我谈私仇吗？这是厂里的规矩，是纪律。不服？憋着。”
说完，李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那种无视，比打他一顿还让傻柱难受。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正在被李卫国一寸寸地抽走。
夜幕降临。
四合院里飘着各家做饭的烟火气，唯独贾家冷锅冷灶。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棒梗空荡荡的袖管发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没有声音。
李卫国走了进来，顺手插上了门栓。屋里没点灯，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得他半边脸明明暗暗。
秦淮茹身子一僵，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卫国……”她声音带着颤音，眼角还挂着泪痕，那是白天去医院看棒梗时哭的。
“衣服洗了吗？”李卫国自顾自地坐在那张唯一的太师椅上，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洗……洗了。”秦淮茹低着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叠叠好的衬衣。那是李卫国昨天换下来的，上面还带着他的汗味。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秦淮茹咬着嘴唇，挪着步子走到他跟前。她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不是邻居，不是大姐，甚至不是个完整的女人，只是个用来抵债的物件，是个给这男人去火的工具。
李卫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那张常年算计生活而显得有些苦涩的脸，在月光下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恨我吗？”李卫国问。
秦淮茹拼命摇头，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哪敢恨？这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这男人手里攥着。
“恨也没用。”李卫国松开手，指了指地面，“贾张氏那嘴太臭，这几天你让她闭嘴。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