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枝丫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月亮惨白惨白的。风刮在脸上，跟刀片子割肉没两样。
刘光天、阎解成，还有新收的那几个小弟，这会儿早没了刚出厂时的那股子狂劲儿。一个个冻得跟鹌鹑似的，鼻涕眼泪冻成冰碴子挂在脸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雪窝里。
“卫……卫国哥，咱还要走多远啊？”阎解成牙齿打颤，“这……这地方连个鸟毛都没有，真有野猪？”
李卫国走在最前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军绿衬衣，扣子还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精铁一般的胸膛。那身腱子肉随着走动微微鼓胀，热气腾腾的，连雪花落上去都化成了水。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帮怂包。
“怕了？”李卫国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林里传得老远，“怕了就滚回去。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大晚上的，狼可比人勤快。”
一听“狼”，几个人腿肚子更软了，赶紧闭嘴跟上。
突然，李卫国猛地一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系统的雷达地图上，三个红点正在两百米外的山坳里移动。
是一头成年野猪带着两头半大的猪崽子。
“都在这等着，谁出声，老子先把谁喂了。”李卫国扔下一句话，身形一晃，就像一头黑豹一样窜了出去。
他在雪地上奔跑几乎没有声音，速度快得惊人。刘光天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没了影。
山坳里。
那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正在拱树根底下的烂叶子。它皮糙肉厚，那一身鬃毛跟钢针似的，两根獠牙泛着黄光。
李卫国没有用枪，甚至没拔刀。
他需要立威。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威。
他从大树后面转出来，直挺挺地站在野猪面前。野猪受惊，嗷唠一嗓子，后蹄刨地，带着一股腥风就冲了过来。
这玩意儿冲起来就是辆小坦克，撞树树断，撞人人亡。
远处躲着的刘光天吓得捂住了眼睛：“完了！卫国哥要被撞飞了！”
“砰！”
一声闷响，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像重锤砸在了败革上。
刘光天从指缝里看过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卫国没有躲。他双手抓住野猪那两根獠牙，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冻土里，硬生生把这头冲锋的野兽给截停了！
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李卫国额头上暴起青筋，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他低吼一声：“起！”
这一声吼，带着霸王项羽的凶煞之气。
只见他双臂发力，竟然将那三百斤的野猪直接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旁边的花岗岩。
“轰！”
野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两头小猪崽子吓傻了，刚想跑，李卫国随手捡起两块石头，手腕一抖。
“啪！啪！”
两头猪崽子应声倒地，头骨碎裂。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残酷、暴力、直接。
这就是李卫国给这帮“狼崽子”上的第一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架子。
刘光天他们跑过来的时候，看着那头死状凄惨的野猪，又看看正在雪地里擦手的李卫国，一个个腿都软得站不住。
此时的李卫国，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是神，也是魔。
“愣着干什么？”李卫国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子，“不想吃肉了？抬上，回厂。”
这一夜，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像是过年一样。大锅炖肉的香气飘出了几里地。
李卫国没吃多少，他让刘光天切了最嫩的里脊肉，又剁了两只猪蹄，用荷叶包好。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刚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