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凉气直窜脑门，可他觉不着冷。他看着自个儿那俩亲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手里拎着橡胶棍，站在李卫国身后，腰杆挺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直。
那眼神，哪怕是当年斗地主，他都没在光天眼里见过这么凶的光。
“一大爷，”李卫国弹了弹烟灰，那点火星子落在易中海那双千层底布鞋面上，烫出一个黑点，“您刚才说什么来着？作风问题？要不您受累，给大伙讲讲，我跟秦淮茹同志，怎么个作风问题法？”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想着借着昨晚的动静，搞个突然袭击，就算没证据，也能把李卫国名声搞臭。这年头，名声就是命。可他没想到，李卫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扣了一顶“诽谤干部”的大帽子。
“卫国，你也别拿官话压人。”易中海强撑着架子，背着手，“大伙都听见了，昨晚你那屋动静不小。孤男寡女……”
“动静是不小。”李卫国咧嘴笑了，那口白牙森森的，“那是秦淮茹同志在跟我汇报棒梗的思想动态，还有商量赔偿协议的事儿。怎么着，我看秦姐那是为了孩子能豁出命去，心里感动，多说了几句。这一大爷您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臜泼才的废料？听见两声响，就能联想到裤裆里去？”
这话糙得没边儿，也毒得没边儿。
秦淮茹站在一边，脸煞白。她知道李卫国这是在把她架在火上烤，也是在给她立牌坊。她得接住，接不住，以后就是破鞋；接住了，那就是忍辱负重的好母亲。
“一大爷……”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您就别逼我了！棒梗手那样了，我就是去求卫国兄弟高抬贵手！您非得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易中海给架空了。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秦淮茹也是不容易。”
“一大爷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人家那是去求情。”
舆论这东西，就像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李卫国这阵风太硬，直接把易中海那点道德威望吹得稀碎。
“行了！”李卫国吼了一声，震得屋顶积雪簌簌往下掉，“一大爷，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二大爷这事儿，咱们得现过现。”
他转过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刘海中。
“光天，刚才你爹拿鸡毛掸子抽你，说什么来着？”
刘光天把手里橡胶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那是保卫科发的新装备，沉甸甸的压手。他看着地上的亲爹，心里那股子多年积攒的怨气，这会儿全化成了变态的快感。
“报告处长！”刘光天昂着头，“刘海中同志搞封建家长制，企图殴打公职人员，阻碍我们执行公务！还辱骂你是……是那个啥。”
“听听。”李卫国背着手，像看猴戏一样，“二大爷，您这思想觉悟，退步了啊。既然这四合院归街道管，也归派出所管，但这几个人是我保卫处的人，那就归我管。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往后这院里，谁敢对我的人动私刑，别怪我李卫国翻脸不认人，把他当敌特办了！”
刘海中哆嗦着嘴唇，想爬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像面条。他指着刘光天：“你……你这个畜生……”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李卫国打的，也不是刘光天。
是刘光福。
这个平时在家连屁都不敢放的老三，一棍子抽在了旁边的木柱子上，给刘海中吓得一缩脖子。
“爸，您老了。”刘光福阴恻恻地说，“以后这院里的事儿，您少管。好好养老，卫国哥说了，只要听话，我们也给您口吃的。要是不听话……”
他没往下说，但这威胁的意思，比直接骂娘还狠。
这哪里是儿子对老子？这分明就是两头刚长成的小狼，在头狼的带领下，要把老狼驱逐出狼群。
全院死寂。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尊老爱幼”、“一大爷权威”，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被李卫国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