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易中海黑着脸坐在那儿，手里那杯茶都凉透了。傻柱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心里的火倒是越烧越旺。
“老太太，您得管管啊。”易中海叹了口气，“这李卫国现在是无法无天了。闫埠贵被他整得在学校抬不起头，刘海中家里更是父子反目。再这么下去，这院里就没有长幼尊卑了！咱们养老的事儿……”
聋老太太眯着眼，手里摩挲着那根油光锃亮的龙头拐杖。
她是这个院里的“老祖宗”，那是真的五保户，平时不言不语，关键时刻那是定海神针。
“那个小狼崽子，吃相太难看。”老太太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这院里，容不下这种吃独食的恶狼。傻柱是我大孙子，他受了委屈，我这老婆子还没死呢。”
第二天是周末。
李卫国正在院里杀鱼。那把军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鱼鳞像雪片一样落。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等着能不能分点鱼杂碎。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在易中海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这老太太的威望，那是几十年的积淀。
“小李啊。”老太太站在李卫国面前，那根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咚”的一声。
李卫国没停手，甚至都没抬头：“老太太有事？”
这态度，那是大不敬。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在这院里，谁敢不给老太太面子？
“你这鱼，我也想尝尝。”老太太盯着那条最大的草鱼，“我大孙子柱子还在床上躺着，缺营养。你做人不能太绝，要把这条鱼送给柱子补补身子。”
这哪里是讨鱼，这是下马威。这是要让李卫国在全院面前低头，承认这个院里还有他惹不起的人。
易中海挺直了腰杆：“卫国，老太太开口了，你也是晚辈，这点孝心总该有吧？那是那是尊老爱幼的美德。”
道德绑架，图穷匕见。
李卫国停下刀，终于抬起了头。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看得老太太心里没来由地一突。
“孝心？”李卫国笑了，笑得让人发毛，“我的孝心，那是给我爹妈的。他们早死在战场上了。至于别人……我不欠谁的。”
“你！”易中海指着李卫国，“你这是大逆不道！”
聋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她举起拐杖，作势要往李卫国身上敲：“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打死你！”
这招她用了一辈子。只要她举起拐杖，谁敢躲？谁躲就是不孝，就是欺负老人。
但李卫国不是傻柱，也不是许大茂。
眼看着拐杖就要落下。
李卫国没躲。
他只是把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杀猪刀，猛地往面前的砧板上一剁。
“嘭！”
这一下力道之大，那厚实的砧板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木屑横飞。
那根落下来的拐杖，被这股震劲儿一带，或者是被那股子杀气给吓住了，硬生生地偏了三寸，砸在了地上。
老太太毕竟岁数大了，这一拐杖落空，身子收不住势，往前一扑。
易中海就在旁边，但他被李卫国那一刀的气势给震懵了，反应慢了半拍。
“哎哟！”
老太太整个人扑倒在满是鱼鳞和雪水的地上，那根代表着权威的龙头拐杖，骨碌碌滚到了臭水沟边上，沾了一身泥。
全场死寂。
没人敢扶。
李卫国拔出刀，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搀扶不到位啊。老太太年纪这么大，摔坏了，那可是您的责任。”
李卫国这招太狠了。他不碰老太太一根手指头，但老太太是因为这一刀的威慑自己摔的，更是易中海没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