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这几天不在院里搞事，但他的影响力就像那无孔不入的肉香，彻底瓦解了原本的秩序。
刘海中家。
以往这时候，那是刘海中端着酒杯，训斥两个儿子的一言堂。二大妈在旁边伺候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只能看着那个炒鸡蛋咽口水。
但今天变了。
饭桌上摆着一大盆红烧肉。肉块切得粗犷，颤巍巍的，油光锃亮。
刘光天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抓着个白面馒头，筷子伸进盆里，夹起一块最大的五花肉，直接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刘海中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黑得像锅底：“光天！谁让你先动筷子的？老子还没吃，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要搁以前，刘光天早吓得把肉吐出来了。
但今天，他嚼着肉，眼皮都不抬：“爸，您这话说得不对。这肉是我跟着李科长进山拿命换回来的。李科长说了，干活的人必须吃肉，不然没力气下次再战。您要是想吃，您也进山跟狼练练？”
“啪！”
刘海中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混账！我是你老子！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敢顶嘴？”
要是平时，刘光天早抱头鼠窜了。可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李卫国在那冰天雪地里，一刀捅穿狼王脑袋的画面，还有李卫国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是个爷们”。
爷们，不能怂。
刘光天猛地站起来，比刘海中还高半个头。他在保卫科这两天没少跟着跑操，身上那股子畏畏缩缩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公牛般的蛮横。
他一把抓住了刘海中挥下来的鸡毛掸子。
“爸，别打了。”刘光天声音不大，但透着股狠劲，“明儿个我还得跟着李科长出任务。要是身上带了伤，影响了狩猎队的事，李科长怪罪下来，您担得起吗？咱们厂现在的规矩，可是李科长定的。”
刘海中愣住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官瘾就在厂里，最怕的也是厂里的官。李卫国现在的势头，那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手握武装力量，谁敢惹？
鸡毛掸子在手里僵了半天，最后无力地滑落。
刘光天松开手，坐下来继续夹肉，还顺手给旁边看傻了的刘光福夹了一块：“光福，吃。以后跟着哥混，只要听李科长的话，饿不着你。”
二大妈在旁边也不敢吱声，只是不停地给刘海中使眼色。这家里，天变了。
同样的戏码，也在闫家上演。
闫解成直接把分到的两斤肉锁进了自己的柜子，只拿出一小块切片炒了菜。
闫埠贵在那算账：“解成啊，这肉你得交公。你还没分家呢，这一大家子……”
“爸，您别算了。”闫解成学着李卫国的语气，点了根烟（以前他是不敢在闫埠贵面前抽烟的），“李科长说了，这肉是给我们补身子的。下次进山要是跑不动，被狼叼了去，您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您算算，是这几斤肉划算，还是您儿子这条命划算？”
闫埠贵哑口无言。他最会算账，这笔账他算得清。死了儿子，以后养老送终谁管？
后院，李卫国听着前院中院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正光着膀子在擦拭那把猎刀。刀锋森寒，映着他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
“这才哪到哪。”
他不需要这群人多忠诚，只需要他们贪婪。只要有贪欲，有肉吃，这群曾经被父权和道德绑架压得直不起腰的年轻人，就会变成他手里最凶狠的狗。
而这四合院的那些老棺材瓤子，会被他们自己的儿子，一步步逼进死角。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这回来的不是女人，是许大茂。
许大茂手里拎着两瓶好酒，一脸谄媚地挤进来：“卫国老弟……哦不，卫国哥！哎哟，您这身材，啧啧，真霸王降世啊！”
李卫国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