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公厕，那味道简直能把人天灵盖都掀开。因为天冷，排泄物都冻成了冰坨子，但这并不妨碍那种陈年发酵的恶臭往衣服缝里钻。
何雨柱，咱们昔日威风凛凛的傻柱大厨，这会儿正裹着一件破棉袄，手里握着把长柄粪勺，跟化粪池里的硬疙瘩较劲。
他的手肿得跟萝卜似的，上面全是冻疮，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流着黄水。那是前几天在雪地里被李卫国踩的，也是这两天掏粪冻的。
“李卫国……孙子！”
何雨柱一边用力凿着冰面，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每凿一下，他就幻想那冰坨子是李卫国的脑袋。
“等着吧，只要我在厂里一天，你就别想安生。等老子手好了，非得往你饭盒里下二斤巴豆不可！”
正骂得起劲，厕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皮靴踩在雪地上，咔嚓咔嚓的，听着就渗人。
紧接着，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直接射了进来，晃得何雨柱睁不开眼。
“保卫科例行检查！里面的人，出来！”
这声音洪亮、霸道，何雨柱这辈子都忘不了——李卫国。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本能地想缩到隔断后面。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掏粪工，也是正经工人，怕他个球？
他把粪勺往地上一杵，梗着脖子走了出去。
“查什么查？厕所里还能藏特务咋的？”何雨柱眯着眼，想摆出以前那副混不吝的架势。
但他忘了，现在的他，满身污秽，头发蓬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而站在他对面的李卫国，一身笔挺的保卫科制服，腰间别着武装带，大盖帽压得低低的，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枪的保卫干事，那气场，简直就是闫王爷查岗。
李卫国拿手电筒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没有鄙视，只有一种看死狗的漠然。
“接到举报，有人利用清理厕所之便，私藏公家财物，意图倒卖。”李卫国淡淡地说，“何雨柱，把你的口袋翻出来。”
“放屁！”何雨柱炸毛了，“谁举报的？许大茂那个孙子吧？老子天天跟屎打交道，能藏什么公家财物？藏屎啊？”
“嘴巴放干净点。”李卫国往前跨了一步。
就这一步，吓得何雨柱连退三步，后脚跟直接撞在了粪车轱辘上，差点坐进粪堆里。前两天的毒打，已经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
“搜。”李卫国一挥手。
两个保卫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何雨柱想反抗，刚举起手里的粪勺，李卫国手里的橡胶警棍就像毒蛇一样抽了过来。
“啪！”
这一棍子精准地抽在何雨柱的手腕麻筋上。
“嗷！”何雨柱惨叫一声，粪勺脱手飞出，直接砸进了化粪池，溅起几点污秽，正糊在他自己脸上。
没等他抹脸，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满是尿渍的雪地上。
“李卫国！你公报私仇！我要去告你！我要找杨厂长！”何雨柱脸贴着地，嘴里还不干不净。
“公报私仇？”李卫国冷笑一声，蹲下身子，用警棍挑起何雨柱的破棉袄口袋。
里面哐当一声，掉出来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何雨柱傻眼了。那是两个废弃的阀门，他刚才从车间废料堆路过顺手捡的，想着拿回去还能卖废铁换两包烟钱。这在厂里其实是常事，没人真管，但只要想管，这就是盗窃公物。
“人赃并获。”李卫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盗窃厂区金属物资，数额虽然不大，但性质恶劣。何雨柱，看来厕所这工作还是太闲了。”
“这不是我偷的！这是捡的！”何雨柱嘶吼着。
“捡的也是公家的。”李卫国懒得跟他废话，“带走。关小黑屋反省三天。另外，通报全厂，何雨柱盗窃公物，打扫厕所区域扩大到第二、第四厕所，以此惩戒。”
“李卫国！我草你姥姥……”
何雨柱骂声未绝，就被一块破抹布堵住了嘴，像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周围路过的工人指指点点，没一个敢上来说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