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戴着那副断了一条腿儿的眼镜，手里拿着个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昨儿个秦淮茹拿回去那盆下水，我估摸着得有三四斤。”闫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那可都是油水啊！咱家怎么就没沾上光呢？”
三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叹气：“谁让人家秦淮茹豁得出去呢。你看那脸盘子，越来越水灵，指不定晚上给李卫国干了啥‘活儿’呢。”
“咳咳！”闫埠贵瞪了老伴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这李卫国手里漏点渣，都够咱们吃半年的。你看那张狼皮，还有那一车肉。我听解成说，李卫国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连杨厂长都得让他三分。”
正说着，大儿媳妇于莉掀门帘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个空盆，那是去倒脏水的。
于莉长得标致，虽然没秦淮茹那股子媚劲儿，但胜在年轻，身材修长，透着股精明干练。
“爸，您就算计吧。人家吃肉，咱家连汤都喝不上。”于莉没好气地说道。昨天闻了一天那股肉味，她晚上做梦都在啃猪蹄。
闫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于莉啊，你说咱家这日子过得紧巴不紧巴？”
“那是紧巴吗？那是都要勒断气了。”
“这就对了。”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李卫国那屋，不是经常要做饭吗？他一个大老爷们，哪会收拾屋子。你去，就说帮他收拾收拾屋子，顺便……咳，顺便问问他那还有没有不要的碎皮子，或者骨头渣子。哪怕是给两块肥膘也是好的嘛。”
于莉脸一沉：“爸，您这是让我去讨饭？我不去！要去让解成去！”
“解成那笨嘴拙舌的，去了能顶个屁用！”闫埠贵急了，“你是女同志，李卫国那人虽然霸道，但对女同志还是客气的。你看冉老师，看秦淮茹，哪个没得好处？再去说了，你也不是白拿，你是去帮忙干活！这是劳动交换！”
于莉心里其实也有些活络。
她早就注意李卫国了。那个男人，跟院里这些软趴趴的男人不一样。他身上有股劲儿，野蛮，霸道，但让人看着心里踏实。特别是那天他单手提溜起野猪的样子，到现在还在于莉脑子里晃悠。
再看看自己那个窝囊废丈夫闫解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还得听他爹的算计。
“那……我就去问问？”于莉咬了咬嘴唇。
“去！赶紧去！我看他刚晨练回来，正在那擦身子呢。”闫埠贵催促道。
于莉换了身干净点的衣裳，虽说是旧棉袄，但腰身收得紧，显身材。她端着个簸箕，装着要去帮李卫国倒炉灰的样子，磨磨蹭蹭地往后院走。
刚到后院门口，就看见李卫国站在水龙头边上。
这是数九寒天，滴水成冰。李卫国却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条毛巾，正拿着冷水往身上浇。
水珠顺着他那岩石一样坚硬的肌肉线条滚落下来，冒着热气。那宽阔的背阔肌，那如同刀刻般的腹肌，还有手臂上隆起的青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于莉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壮实的男人。跟李卫国这一比，闫解成那就是只白斩鸡。
李卫国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猛地回过头。那眼神锐利如刀，吓得于莉心里一哆嗦，簸箕差点拿不住。
“有事？”李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冷淡。
“那个……李科长，我爸让我问问……不，我是看您这屋里炉灰挺多的，想帮您倒倒。”于莉语无伦次，脸红到了脖子根。
李卫国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局促的小媳妇。于莉，闫家的大儿媳，精明，但也泼辣。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这四合院里的禽兽们，都在算计他，却不知道，他们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步步送到了猎人的嘴边。
“倒炉灰？”李卫国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大步走过来。
那种强烈的雄性压迫感逼得于莉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在了墙上。
“闫老抠这是想拿媳妇换肉吃？”李卫国低头看着她，语气玩味，“不过，我这屋里的活儿，可不轻松。你能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