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的身体素质确实霸道，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今儿一早不仅不累，反而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在单杠上做了几百个引体向上，只出了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像花岗岩一样硬实。
相比之下，何雨柱就惨多了。
早班的工人陆陆续续进厂，路过公厕的时候，都得捂着鼻子绕道走。
何雨柱佝偻着腰，正把一车大粪往外推。那车轱辘有点毛病，吱扭吱扭地响，每响一声，就像是在抽他的脸。他那双手，以前是颠勺掌勺的金贵手，现在满是冻疮，指甲缝里黑漆漆的，洗都洗不掉。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好路过。他今儿那是春风得意，特意穿了件新中山装，看着狼狈不堪的死对头，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许大茂，你孙子再废话一句试试？”何雨柱把车停下，眼睛里全是血丝，那是熬夜加上气急攻心熬出来的。
“怎么着？还要打人？”许大茂现在可不怕他，扯着嗓子喊，“大伙儿都来看看啊！这掏粪的还要耍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这是轧钢厂！不是你那个能随便颠勺的一亩三分地！”
周围的工人指指点点，有笑的，有嫌弃的。
何雨柱这辈子最好面子，这会儿被当猴耍，那股子浑劲儿直冲脑门。他也不管不顾了，抄起挂在车把上的粪勺子就要冲许大茂抡过去。
“住手！”
一声断喝，像炸雷一样在人群里炸开。
李卫国披着那件旧军大衣，嘴里叼着烟，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没看许大茂，也没看那些看热闹的工人，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想造反？”李卫国走到何雨柱面前，伸手拍了拍那把还在滴答黄水的粪勺，“这东西是公家财产，让你用来工作的，不是让你当凶器的。”
“李卫国，你别欺人太甚！”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许大茂侮辱工人阶级，你不管？”
“侮辱？”李卫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刚才说什么了？”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卫国……哦不，李干事，我就是跟何师傅打个招呼，关心关心同志的工作进度。”
“听见了？”李卫国回过头，一脚踹在粪车的轱辘上。那几百斤重的车，被他这一脚踹得愣是平移了半米，里面的脏东西晃荡出来，溅了何雨柱一裤腿。
“好好干你的活。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厂里寻衅滋事，我就向厂委建议，把你调去下水道班。听说那儿更缺人。”
何雨柱看着裤腿上的污渍，又看了看李卫国那只擦得锃亮的皮靴，那股子冲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
在这个凭拳头和权力说话的年代，他这只没牙的老虎，除了低头认命，别无选择。
处理完这点小插曲，李卫国也没多做停留，径直去了厂办大楼。
杨厂长办公室里暖气烧得足，茶香袅袅。
“卫国来了？坐。”杨厂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最近保卫科的工作抓得不错，特别是那种歪风邪气，刹住了。”
这指的是傻柱那事儿。杨厂长虽然以前挺看重傻柱的厨艺，但在原则问题和管理权威面前，一个厨子算个屁。更何况，李卫国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手腕，远不是一个厨子能比的。
“厂长，那是分内事。”李卫国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不过，我看最近工人们肚子里没油水，干活都没劲儿。光靠那点定量，怕是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生产任务。”
杨厂长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采购科那帮人腿都跑细了，连根猪毛都弄不回来。这年头，到处都缺。”
“我想请个假，带车出去一趟。”李卫国弹了弹烟灰，“在这个位置上，总得给厂里解决点实际困难。既然正规渠道弄不来，那我就去老林子里碰碰运气。”
杨厂长眼睛一亮。他知道李卫国有些本事，上次那头野猪和熊瞎子就是证明。
“你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