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两只山鸡已经被开膛破肚。一只用来吊汤，砂锅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菌菇混着野鸡的鲜味，顺着门缝往外钻，像钩子一样往人鼻孔里硬拽。另一只切成了块，正准备下锅爆炒。
他没急着动火，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炉边，手里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猎刀。刀刃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厉的幽光。
门外响起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很轻，走一步停两步，像是做贼，又像是犹豫。
李卫国手里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他这双耳朵，早就被系统强化得比山里的狼还灵，别说是脚步声，就是五十米外老鼠嗑瓜子的动静也瞒不过他。
“门没锁。”
他把猎刀往桌上一插，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门被推开一条缝，寒气裹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秦淮茹反手就把门闩插上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她今儿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红格子上衣，虽然洗得发白，但在昏黄的灯光下，倒也能把那身段勾勒出一二。
只是那张脸，哪怕抹了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雪花膏，也遮不住眼底那一抹青黑和惶恐。
“卫国……”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屋里的热浪扑在脸上，让她冻僵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接着就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
李卫国拿起筷子，在砂锅里搅了搅：“大会上不是挺能装吗？怎么，这会儿饿了？”
“家里没粮了。”秦淮茹咬着嘴唇，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惯会使这一套，“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槐花也没奶水吃……”
“少跟我来这套。”李卫国冷笑一声，夹起一块烫得滚热的鸡肉，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举在半空，眼神玩味地看着她，“棒梗饿死是他活该，至于你——想吃肉，得看你能不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价码。”
秦淮茹盯着那块冒着油光的鸡肉，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股香味太霸道了，霸道到能把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她这几天喝的都是拉嗓子的棒子面糊糊，胃里早就烧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手伸向领口的扣子。
“不用脱。”
李卫国突然开口，把鸡肉扔回锅里，溅起几滴汤汁。
秦淮茹愣住了，手僵在半空，脸上红白交加：“你……”
“去，把那堆脏衣服洗了。”李卫国指了指墙角的澡盆，那里堆着他从山里带回来的脏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草屑，甚至还有干涸的野兽血迹，“洗干净了，这锅肉你端走一半。”
秦淮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以往这种时候，这男人不是应该急吼吼地扑上来吗？
“怎么？不愿意？”李卫国站起身，那一米八五的块头投下的阴影直接把秦淮茹罩住，“不愿意就滚蛋。门在那边。”
“我洗！我洗！”
秦淮茹慌忙蹲下身子。她哪敢走？走了，今晚贾家那三张嘴就能把她活吞了。
水很凉，即便兑了点热水，也还是扎手。秦淮茹跪在搓衣板前，用力搓洗着那件沾着血腥味的工装。皂角的味道混合着肉香，刺激得她胃里一阵阵抽搐。
李卫国就坐在旁边，倒了杯酒，一边喝一边看。
他不是转性了，而是在熬鹰。
秦淮茹这种女人，就是属蛇的，你喂饱了她，她就能反咬你一口；你得让她饿着，让她怕，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子。只有把她的自尊一点点磨平，让她习惯了服从，这把刀才算真的握在了手里。
屋里只剩下搓衣服的沙沙声和炉火的噼啪声。
半个钟头后，秦淮茹直起腰，手冻得通红，额头上却全是汗。
“洗好了。”她怯生生地看着李卫国。
李卫国放下酒杯，走过去检查了一遍。确实干净，领口袖口都搓得发白。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拿了个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鸡肉，连汤带肉堆得冒尖。
秦淮茹伸手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