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就看见一道丰腴的身影正跪在地上擦地。秦淮茹那是真卖力气，屁股撅得老高，腰肢随着动作一扭一扭的，身上的棉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
屋里那股子野鸡炖肉的香味还没散，但这会儿又掺进了一股酸味儿。
“哟，这不秦姐吗？不在家看孩子，跑我这儿做义务劳动来了？”李卫国把大衣往架子上一挂，点了根烟，也不扶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
秦淮茹没抬头，手里的抹布狠狠地在一块地板砖上蹭着，像是要把那块砖蹭掉一层皮。“你这屋里进了生人，我有洁癖，帮你去去味儿。”
这话说的，带着刺儿，更带着酸。
李卫国乐了。他走过去，军勾皮靴直接踩在了秦淮茹正要擦的那块地砖上，黑色的鞋尖距离她的手指只有几厘米。
“怎么着？吃醋了？”李卫国蹲下身，一口烟圈直接吐在秦淮茹脸上，“还是觉得，我这肉给别人吃了，没给你留，心里不平衡？”
秦淮茹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眼圈立马红了。她抬起头，那张俏脸委屈得能拧出水来：“卫国，你是怎么想的？那冉老师可是正经人家姑娘，你看得上人家，人家能看得上你这……这土匪样？”
“她看不看得上，不劳你操心。”李卫国伸手捏住秦淮茹的下巴，手指上的老茧磨得她皮肤生疼，“倒是你，秦淮茹，摆正自个儿的位置。咱俩这是交易，不是处对象。你那点小心思，最好收一收。”
秦淮茹身子一僵。李卫国这话太伤人，像刀子一样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给剥了个干净。可她能怎么办？这年头，尊严不能当饭吃。
她看着桌上那盘还剩下大半的辣子鸡丁，红油还亮着，鸡肉还在。
“那……这剩下的，我能带走吗？”秦淮茹的声音小了下去，卑微到了尘埃里。
李卫国松开手，站起身，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挥了挥手：“端走。顺便把那锅给刷了，刷不干净以后别进这门。”
秦淮茹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就把那盘鸡肉倒进了自带的铝饭盒里，连汤带油一点没剩。临走前，她还特意把那双冉秋叶用过的筷子扔进了炉火里烧了。
女人这点小心眼，李卫国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秦淮茹刚走没两分钟，院里就闹腾起来了。
“李卫国！你给我出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股子公鸭嗓特有的破音。傻柱。
李卫国眉头一皱，这大周末的，这傻狗又发什么癫？他慢悠悠地推开门，只见傻柱正站在院中间，手里还拎着把捅炉子的火钩子，满脸黑灰，那是刚从锅炉房回来还没来得及洗。
旁边，闫埠贵正抄着手看热闹，那眼神里透着股“挑拨离间成功”的得意。
“怎么着？傻柱，锅炉房太暖和，把你脑子烧坏了？”李卫国倚着门框，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傻柱气得浑身哆嗦。刚才闫埠贵跟他说，李卫国把冉老师给截胡了，还请人吃肉，这简直是在挖他傻柱的祖坟！他惦记冉老师不是一天两天了，连面都没见着，就被这姓李的给拱了？
“孙子！你也太不讲究了！”傻柱挥舞着火钩子，唾沫横飞，“冉老师是三大爷介绍给我的！你凭什么插一脚？还请人吃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那块料吗？”
“介绍给你？”李卫国冷笑一声，目光像看死人一样扫过闫埠贵，吓得闫老抠缩了缩脖子，“人家冉老师答应见你了吗？还是说，这大院里的女人，只要你傻柱看一眼，那就是你的了？”
“少特么废话！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四合院谁是爷！”傻柱这阵子在锅炉房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再加上女神被抢，那股子混劲儿一上来，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过来。
他这一冲，倒也是有点章法。到底是练过两下子摔跤的，脚步还算稳，手里的火钩子也是奔着李卫国的肩膀来的，想把人给钩住。
周围的邻居都吓得往后退。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捧着那盒鸡肉，一脸紧张，却没出声阻拦。
李卫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火钩子快到跟前了，他才猛地侧身，那动作快得像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