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今儿个心情好，走路都带风。他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还有一包红糖。这是他从乡下放电影扣下来的油水，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儿个全拿出来了。
“蛾子！蛾子！”还没进后院，许大茂就开始喊。
娄晓娥正在屋里纳鞋底，那是双男人的棉鞋，尺寸显然不是许大茂的。听见喊声，她手一抖，针尖扎破了指肚。
她不动声色地把鞋底塞进枕头底下，换上一副慵懒的表情。
门帘一掀，许大茂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
“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在干活？”许大茂看见娄晓娥手里的针线筐，心疼得直咧嘴，“这要是伤了胎气可怎么整？快放下！我来！”
他把那一网兜东西放在桌上，献宝似的拿出一瓶罐头：“看！黄桃的！供销社都断货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给你补补身子。”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那副殷勤样，心里一阵恶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这男人，结婚这么多年，因为怀不上孩子，没少给她脸色看，甚至动过手。现在以为有后了，立马变了副嘴脸。可笑的是，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我不吃凉的。”娄晓娥淡淡地说，把罐头推了回去。
“那我给你热热！”许大茂一点脾气没有，屁颠屁颠地要去拿锅。
“行了，别忙活了。”娄晓娥叫住他，“我有正事跟你说。”
许大茂停下脚步：“啥事？只要是为了孩子，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想辙给你摘去。”
娄晓娥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眼神有些闪烁：“我妈昨儿个让人捎信来，说家里有点变故。我想把我的那些嫁妆首饰，先拿回娘家放一段日子。”
许大茂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个守财奴，娄晓娥那些嫁妆，他早就视作自己的私产了。
“这……没必要吧？”许大茂搓着手，“咱们这大院多安全啊，还有卫国哥罩着。再说，这时候往外拿东西，让人看见了不好。”
“你懂什么！”娄晓娥突然拔高了嗓门，那股子资本家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外面现在风声多紧你不知道？许大茂，我告诉你，这可是为了咱们的孩子！要是万一哪天被人抄了家，咱们拿什么养孩子？拿你的那点死工资吗？”
一提到孩子，许大茂的死穴就被戳中了。
他现在的脑回路完全被“传宗接代”给占领了。只要能保住这唯一的根苗，别说是首饰，就是让他去卖血他也干。
“行行行！都听你的！”许大茂赶紧服软，“不过这事得隐蔽点，别让二大爷他们看见。那刘海中现在憋着坏想抓人把柄呢。”
“这我自然知道。”娄晓娥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精光。
把东西转移走，只是第一步。等孩子生下来，这许家就是一个空壳子，到时候许大茂就是哭死了，也别想从她这儿拿走一分钱。
就在两口子算计家产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打死你个小偷！敢偷老子的煤！”
是刘海中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孩子的哭嚎声，听着像是棒梗。
许大茂是个爱看热闹的，一听这动静，立马来了精神：“嘿！出事了！蛾子你歇着，我去看看！”
说完，他把手揣进袖子里，一溜烟跑了出去。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她站起身，把枕头底下的鞋底拿出来，比划了一下。这尺寸，和隔壁那双摆在门口的解放鞋，分毫不差。
前院。
棒梗被刘海中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煤渣，哭得撕心裂肺。他怀里还死死抱着几块黑得发亮的特供煤，那是从李卫国堆在门口的煤堆里顺的。
李卫国家那煤太好了，烧起来没烟还耐烧。棒梗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惯了，趁着天黑想去摸两块，结果被想巴结李卫国的刘海中给逮了个正着。
“二大爷！二大爷我错了！别打了！”棒梗哭喊着。
秦淮茹和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