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刚想动筷子，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卫国啊，在吗？我是你一大爷。”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门口，那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背后带着道德的光环。
李卫国没起身，夹了一块颤巍巍的肥肉放进嘴里，那叫一个香。
“门没锁，进来。”
易中海推门进屋，一股子热浪夹杂着肉香扑面而来，把他呛得差点没站稳。他看着桌上那满满一砂锅的硬菜，喉结也不争气地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八级工，是院里的一大爷，架子得端着。
“卫国啊，这么晚了还没吃呢？”易中海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也没人请他。
“刚炖好。”李卫国滋溜一口酒，“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是这么个事儿。刚才前院老闫，还有中院贾家，都跟我反映。说你这肉味太大，影响大家休息。特别是贾家，棒梗那孩子馋得直哭。”
李卫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啊，我想着，咱们院是个集体，讲究个互帮互助。”易中海敲了敲桌子，“你弄了这么多肉，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拿出一部分，给大伙分分。特别是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这也算是为你自己积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道德绑架。这是易中海的看家本领。
以前傻柱就是被这套理论忽悠瘸的，把自己的饭盒全贡献给了秦淮茹，最后落得个光棍下场。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卫国。
李卫国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漠。
“积德？”
李卫国站起身，那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把易中海完全笼罩在里面。
“易中海，我敬你是个老人，叫你一声一大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李卫国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我在山里跟野猪玩命的时候，你在哪？我在雪窝子里趴着挨冻的时候，贾家那白眼狼在干什么？”
“我的肉，是用命换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喂狗也不给你们。”
李卫国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砂锅里的汤都跳了起来。
“还有，别拿那种屁话来压我。你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也没见你给贾家买过一斤肉啊？慷他人之慨，你算个什么东西？”
易中海被这一通抢白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手指哆嗦：“你……你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你这是脱离群众！”
“滚。”
李卫国懒得跟他废话，手指着门口，“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尊老爱幼，把你扔出去。”
他在山里练出来的杀气，那不是开玩笑的。易中海看着李卫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想起了白天那头脑袋被打烂的野猪，心里最后一点底气也没了。
“行……行！李卫国，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易中海丢下一句场面话，灰溜溜地走了。
李卫国嗤笑一声，重新坐下吃肉。这种伪君子，就得比他更横。
夜深了。
大院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
李卫国吃饱喝足，把剩下的肉汤用盖子盖好。他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没过十分钟，门又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轻，带着点试探，像是小猫挠门。
“卫国……”声音软糯，带着钩子。
李卫国过去拉开门栓。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空盆。她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棉袄的领口稍微敞开了一点，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