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穿着那身满是窟窿眼儿的劳动布工装，手里拿着大铁铲，机械地往炉膛里送煤。他的脸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眼白还是白的，乍一看跟个黑鬼似的。以前那双炒菜颠勺的手，现在满是血泡和老茧。
“何雨柱！能不能行？这一压要是上不去，今儿个全厂都没热水洗脸！到时候工人骂娘，我先把你那两颗门牙敲下来！”
车间主任老马背着手，手里拿着根皮带，在旁边溜达。这老马以前去食堂打菜，傻柱都要抖两下勺，现在风水轮流转，老马恨不得把傻柱当驴使唤。
傻柱没吭声，他是真没劲儿了。早饭就俩窝头，还得省下一个揣怀里，那是给棒梗留的。肚子里的肠子像是绞在一起打架，饿得发慌。
就在这时，锅炉房那扇常年关不严实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寒风夹着雪花卷进来，吹得炉火都晃了晃。
刘海中挺着那标志性的将军肚，背着手走了进来。虽然只是个七级工，但他现在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纠察队的头目，架子端得比厂长还大。
“老马啊，忙着呢？”刘海中打着官腔。
“哟，刘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马赶紧递烟。
刘海中没接烟，眼神在傻柱身上扫了一圈，充满了嫌弃和得意：“那个，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昨晚下班的时候，往裤裆里塞了两块公家的煤。这事儿性质很恶劣啊。”
傻柱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要是能烧，早把刘海中烧成灰了：“刘海中！你放屁！那是地上捡的煤渣子！”
“捡的也不行！那是公家财产！”刘海中一瞪眼，唾沫星子乱飞，“搜！给我搜他的身！另外，鉴于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我看还得给他加点担子，让他好好改造改造。”
其实哪有什么举报，纯粹是刘海中昨晚看见李卫国拉了一车煤，心里嫉妒得发狂，又不敢惹李卫国，只好拿傻柱这个软柿子撒气，想在全厂面前立个威，显摆显摆他纠察队的权力。
傻柱死死攥着铁铲，指节发白。
就在几个狗腿子要去扒傻柱衣服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二大爷，好大的官威啊。”
李卫国穿着那身笔挺的保卫科制服，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干事。他没戴帽子，短发精神，嘴里叼着的大前门冒着青烟。
刘海中一见李卫国，刚才那股子威风瞬间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
“哎哟，卫国……不，李顾问，您怎么来了？这种抓小偷的小事，哪能劳您大驾。”刘海中那张胖脸瞬间堆满了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卫国走到傻柱面前，用那是只哪怕在冬天也热得发烫的手，帮傻柱整理了一下那个歪掉的领子。傻柱身子一僵，想躲，却没敢动。
“小偷？”李卫国弹了弹烟灰，烟灰正好落在刘海中那擦得锃亮的皮鞋上，“这锅炉房是保卫科的重点防火单位。除了保卫科，谁也没权力在这儿搞搜查。刘海中，你这是想越权？还是觉得我这个保卫科特别顾问，管不了你？”
“不不不！误会！全是误会！”刘海中冷汗都下来了。在轧钢厂，李卫国现在那就是天。连杨厂长都要哄着供着的人，借他刘海中十个胆子也不敢硬碰硬。
“误会？”李卫国眼神一冷，刚才那股子懒散劲瞬间变成了刀锋，“既然来了，就别空手回去。锅炉房缺个运煤渣的。刘光天在车间里游手好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让他来这儿锻炼锻炼。老马，这事儿你去办。”
“好嘞！李顾问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刘光天！”老马也不是傻子，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刘海中腿一软，差点跪下。刘光天那是他亲儿子啊，要是来了这人间地狱，那还不得脱层皮？
“卫国……李顾问，光天他身子骨弱……”
“那是缺乏锻炼。”李卫国转身，目光越过刘海中，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傻柱。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煤堆上。
“那是那头熊的下水做的杂碎汤，昨晚剩的，喂狗怕咸了，你凑合吃吧。”
说完，李卫国带着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