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平时轰隆隆的机器声停了，只有几声焦躁的吆喝。一大帮人围着那台刚从老大哥那儿引进的“斯大林-4”型半自动车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杨厂长脑门上的汗顺着地中海发际线往下淌，把白衬衫领口都洇湿了。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叫刘工，手里拿着图纸，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刘工，到底哪儿出的毛病？这批任务明天就要交，要是趴窝了，部里怪罪下来，咱俩都得去扫厕所！”杨厂长嗓子都喊劈了。
刘工擦了把眼镜：“厂长，这……这结构太复杂，我也没辙啊。听声音像是主轴箱里的齿轮咬死了，得拆开大修，起码三天。”
“三天？黄花菜都凉了！”
人群外圈，李卫国叼着烟，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刚才系统叮了一声。
【触发临时任务：修复核心设备，展示工业统治力。奖励：大师级钳工技能书（已自动融合机械精通），力量属性+2。】
李卫国吐掉烟蒂，那点红火星在水泥地上溅开。他排开人群，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让工人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
“让让，没见着厂长都要急出火疖子了吗？”
刘工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见个保卫科的生瓜蛋子凑上来，立马炸了：“李卫国，这儿是技术重地，不是你耍横的地方！别以为打了只老虎就懂机械，这是科学！”
“科学？”李卫国走到车床边，伸手摸了摸那烫手的机壳，“那是给人用的。机器也有脾气，你越惯着它，它越给你脸子看。”
说着，李卫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从腰间解下那根用来武装带的铜头皮带，在手里狠狠抽了一响。
“啪！”
这声脆响把杨厂长吓了一激灵。
“卫国，别乱来！”
李卫国充耳不闻。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系统给的结构图，那复杂的齿轮咬合在他眼里就像是个简单的鲁班锁。
主轴箱没坏，是液压传动杆卡住了异物。
这种俄式傻大黑粗的设备，最怕细修，就得粗暴点。
李卫国抬起腿，那双军勾皮靴带着千钧之力，照着车床右下方的液压泵护板就是一脚。
“咣当！”
这动静，跟刚才扔老虎差不多。
全场死寂。刘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这可是宝贝疙瘩，这李卫国是疯了吗？
还没等骂声出口，那台原本死气沉沉的机器突然喘了一声，紧接着，那熟悉的电机嗡鸣声响了起来，转轴开始平稳旋转，切削液顺畅地喷了出来。
活了。
李卫国把皮带系回去，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刘大工程师，这叫‘震动复位法’，学着点。机器跟娘们一样，别光讲道理，有时候得动手。”
杨厂长看李卫国的眼神变了。从看一个能打的武夫，变成了看一块稀世美玉。
这年头，技术就是天。
“卫国！你……你懂技术？”
“略懂。”李卫国眼神都没给刘工一个，“以前在部队修过坦克，原理都差不多。这玩意儿太娇气，还得操练。”
说完，他转身就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一车间的人看着那台轰鸣的机器发愣，还有那个背影，硬得像块钢板。
……
四合院，后院许家。
天刚擦黑，许大茂就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李卫国给的那瓶“透骨香”。
许大茂把心一横，仰脖就把那二两药酒全灌了下去。
火。
一股邪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五脏六腑都在烧，烧得他浑身燥热，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发红。他觉得自个儿现在的力气能打死一头牛，那种长期以来的自卑感瞬间被这药力给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