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早就关了，只有门房里透出一丁点昏黄的灯光。闫埠贵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正就着咸菜疙瘩喝稀粥，耳朵却竖得像只警觉的老兔子。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走法，而是一种极有韵律的闷响，每一步都踩得地皮微颤。紧接着，“咚”的一声巨响，像是装满石头的麻袋砸在了门板上。
闫埠贵手里的筷子一抖，咸菜掉回了碗里。他推了推眼镜，披上衣裳往外凑，嘴里嘟囔着：“谁啊？这大半夜的拆房呢？”
门栓刚一拉开，一股子腥风夹着寒气直扑面门。
闫埠贵还没看清人，就被眼前那坨庞然大物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借着月光，只见李卫国单手拖着一头黄黑斑纹的巨兽，那畜生的脑袋耷拉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正好对着闫埠贵，额头上那个“王”字在雪地里透着股渗人的煞气。
“妈耶！老……老虎！”
闫埠贵这一嗓子，把半个四合院都给喊醒了。
李卫国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吓破胆的老算盘，手腕一抖，三百多斤的大虫就被他轻飘飘地拽进了院子，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宽宽的血痕。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
傻柱披着大衣冲出来，手里还提着通火炉的铁钩子，原本想骂街，可一看地上的东西，铁钩子当啷一声掉地上。许大茂扒着门框，腿肚子转筋。就连刚睡下的刘海中，也被这冲天的煞气激得打了个寒战，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想摆二大爷的谱，嗓子眼里却像是塞了团棉花。
这年头，狼都不多见，更别说这山中之王。
李卫国把老虎往院中间一扔，震得地面又是微微一晃。他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都在呢？”他语气平淡，就像是刚去菜市场买了棵白菜，“正好，借个光，把这畜生处理了。”
全院死寂。
只有风吹过虎毛的沙沙声。
易中海站在窗帘后面，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虎尸旁边的年轻人。他那双曾经算计过无数人的老眼，此刻充满了恐惧。那不仅仅是一头死虎，那是赤裸裸的力量展示。李卫国能杀虎，就能杀人。
“卫……卫国啊，”闫埠贵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贪婪战胜了恐惧，那双算计的小眼睛在虎皮上乱转，“这可是稀罕物……见者有份，按照咱们院里的规矩……”
“规矩？”李卫国手里的刀锋一偏，寒光晃了闫埠贵一眼，“谁定的规矩？你定的？”
闫埠贵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想吃肉？”李卫国环视一周，目光所过之处，没一个人敢跟他对视，“行啊。秦淮茹！”
这一声喊，清脆响亮。
西厢房的门立马开了，秦淮茹早就在等着。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个大脸盆，里面装着滚烫的热水和抹布。
她快步走到李卫国身边，根本没看那吓人的老虎一眼，而是蹲下身，用热毛巾细细地擦拭李卫国手上的血迹。
动作熟练，顺从，像是伺候刚下朝的君王。
“还是老规矩。”李卫国享受着女人的服侍，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剥皮、剔骨、切肉。皮我要留着做褥子，骨头泡酒，肉……只要不闹事的，每家分二斤。至于那些心眼歪的，连根虎毛都别想。”
傻柱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秦淮茹这副样子，让他心里的醋坛子碎了一地。可看着那头被开了膛的老虎，他愣是不敢放个屁。
李卫国推开秦淮茹，手起刀落。
那种熟练的解剖手法，看得人头皮发麻。虎皮被完整地剥下，连眼皮都没破。红白相间的虎肉露出来，在冬夜里冒着热气。
“于莉。”李卫国又喊了一声。
前院闫家屋里，于莉推开想阻拦的闫解成，大步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账本和笔，脸上带着一股子当家主母的傲气。
“记账。”李卫国把一块带着血丝的精肉扔进秦淮茹的盆里，“谁拿了肉，谁没拿，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