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起得比谁都早。他眼底下一片乌青，显是一夜没睡。昨天李卫国那一出“查存款”，把他几十年的老脸都给扒了下来。现在他在院里走道，总觉得背后有人戳脊梁骨。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口用浆糊封得死死的。那是他连夜写的举报信，抬头写着“市局稽查大队”。内容无非是李卫国生活作风腐败、来源不明巨额财产、疑似投机倒把。
“李卫国啊李卫国，你是有本事，可你这本事大过了天，那就是祸。”易中海在胡同口的邮筒前站定，手稍微抖了一下，最后还是心一横，把信塞了进去。
随着“哐当”一声轻响，易中海长出了一口气。这信一寄出去，不管能不能查实，李卫国都得脱层皮。到时候他再出面保一手，这大爷的威信不就又回来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邮筒上，血红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而在系统的地图上，代表易中海的红点正闪烁着警报。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举报。应对方案生成中：方案A，截胡信件；方案B，正面对抗，借力打力。】
李卫国站在窗前，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截胡？太便宜这老东西了。既然要玩，就玩到他绝望。
当天晚上，李卫国的小屋里香气冲天。
那是卤野猪头的霸道香味。八角、桂皮、花椒，加上李卫国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秘制卤料，这味道就像长了手一样，顺着门缝往各家各户的鼻子里钻。
贾家棒梗哭着喊着要在地上打滚，被贾张氏一巴掌扇了回去。傻柱在屋里摔摔打打，骂这李卫国不懂规矩。
但今晚，没人敢上门讨食。因为李卫国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那是轧钢厂杨厂长的专车。
屋里，八仙桌上摆着那个硕大的卤猪头，色泽红亮，油光发颤。旁边配着几碟油炸花生米，还有两瓶特供的茅台。
杨厂长坐在上首，满面红光。他对面坐着的是保卫科科长，还有刚被李卫国叫来的街道办王主任。
“卫国啊，你这手艺，绝了！”杨厂长夹了一筷子猪脸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竖起了大拇指，“这比傻柱那两下子强多了！”
“厂长过奖了。”李卫国给几位领导满上酒，姿态不卑不亢，“这野猪是在西山打的，祸害庄稼的畜生，杀了它是为民除害。正好借着这肉，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咱们厂近期的保卫工作。”
王主任也笑着接茬：“卫国是个好同志啊。咱们街道每次有困难，他都冲在前头。前两天还帮着抓了个敌特，这可是大功一件。”
几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易中海领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稽查队员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副“大义灭亲”的悲痛，心里却是狂喜。
“同志，就是这家！”易中海指着李卫国的屋门，“经常大鱼大肉，还跟不明身份的女人来往，我怀疑他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稽查队员一脸严肃，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门：“都不许动！有人举……”
话还没说完，那个领头的队员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里烟雾缭绕，正中间坐着的，正是他的顶头上司王主任，还有那个经常在报纸上露面的杨厂长。
杨厂长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
“胡闹！”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把易中海震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屋里的场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举报李卫国投机倒把，结果人家是在跟厂长、主任搞“工作汇报”？这哪里是投机倒把，这分明是根正苗红！
李卫国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个猪耳朵，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是……带人来给我加菜？”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看着杨厂长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又看了看王主任那想要吃人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李卫国似笑非笑的脸上。
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道德绑架，什么举报信，在绝对的实力和关系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哪是鸿门宴，这是给他易中海摆的送终酒。
“误会……都是误会……”易中海哆嗦着嘴唇，想往后缩。
“既然来了，那就把话说明白。”李卫国走上前，强大的压迫感让两个稽查队员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他凑到易中海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冷得像西山的风。
“一大爷，您那封信，我也看了。字写得不错。可惜啊，投错了庙门。”
易中海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他怎么知道？
“滚。”
李卫国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