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院子里静得邪乎。各家各户都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生怕沾上那一地的晦气。只有李卫国屋顶上的烟囱，依旧冒着不知人间疾苦的白烟，那是煤炭烧得正旺的证明。
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双倒霉的一字眉都要皱到一块去了。他看了看正在纳鞋底的娄晓娥，又想了想刚才李卫国那一身要把人吃了的气势，心里就像猫抓一样。
“蛾子，你说这李卫国……他是不是真有什么路子？”许大茂停下脚步，压低了嗓门，“你看他那身板，冬天穿单衣都不带哆嗦的。再看咱院里那帮老家伙，哪个不是冻得跟孙子似的？”
娄晓娥手里针线一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人家那是保卫科练出来的，天天打野猪，你能比？”
“我怎么不能比！”许大茂急了，但想起自己那没几下就喘的体格，声音又软了下去，“你说，我要是去求求他，弄点那种……补身子的野味，咱家这生孩子的事儿，是不是就有戏了？”
娄晓娥心里冷笑。她早被李卫国“疏通”过了，自然知道那男人真正的本钱在哪。那是天生的种，跟吃什么野味没多大关系。但看着许大茂这副病急乱投医的模样，她心思一转，这倒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机会。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讨那个没脸。”娄晓娥把鞋底往箩筐里一扔，转身背对着他。
许大茂咬咬牙，提了两瓶就在柜子里放得快过期的二锅头，还有一包受潮的大前门，趁着夜色摸到了后院。
李卫国正在擦拭那把开山猎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锈，腥味直冲脑门。许大茂刚进屋，就被这股子煞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卫国兄弟……忙着呢？”许大茂把酒往桌上一搁，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李卫国没抬头，大拇指在刀锋上轻轻刮过：“大茂哥稀客啊。怎么，也是来要我那棺材本的？”
“哪能啊！”许大茂差点跳起来，“那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干的事儿！哥哥我向来是佩服你的。今儿个来，是有个难言之隐……”
许大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把那些难以启齿的“不行”委婉地说了出来，全是归结于“工作劳累”、“体虚”。
李卫国听着，心里好笑。系统面板上许大茂那行【先天弱精，不可逆转】的红字还没消呢。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
“大茂哥，这事儿你找我就对了。”李卫国放下刀，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坛子。一揭盖，一股浓烈的药酒味混合着某种腥燥气飘了出来。
“这是我在山里打的老虎……咳，大猫骨头泡的酒。专治那方面。”李卫国给他倒了一碗。
许大茂眼睛都绿了，端起来就要喝，却被李卫国按住了手。
“但这酒太烈，你那身子骨虚，直接喝那是找死。”李卫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得有个引子。这酒得先过一道‘阴柔’气，中和一下火性，你再喝才有效。”
“啥叫过阴柔气？”许大茂听懵了。
“简单说，让你媳妇先帮你温着。但这手法有讲究，得疏通经络。”李卫国一本正经地胡扯，“正好我略通医术，尤其是这宫廷传下来的‘推拿手’。要是嫂子不介意，我可以教教她怎么给你‘过气’。”
许大茂一听能治好这绝户病，哪还顾得上别的？再说，这年头看病不管是把脉还是推拿，那是医者仁心，谁会往歪处想？
“卫国兄弟，你要是能帮哥哥这一把，以后在厂里，宣传科就是你家开的！”许大茂激动得差点跪下。
半小时后，许大茂被李卫国打发去前院放哨，美其名曰“采天地之气”。
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娄晓娥坐在床沿，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看着李卫国把玩着那把猎刀，心跳得厉害。
“大茂让你来的？”李卫国走过去，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
“嗯……”娄晓娥蚊子哼似的应了一声，“他说……让你教我怎么给他治病。”
“他那病治不好，那是胎里带的坏种。”李卫国随手把刀插在床头柜上，刀身入木三分，发出“哆”的一声闷响，“但你这病，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