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中院，就看见许大茂那屋门大开着。许大茂这孙子，在爸妈那儿躲了两天，养得红光满面，今儿个算是回来了。
此时，许大茂正背着手，在屋里数落娄晓娥。
“娥子，不是我说你。我在爸妈那养身体，让你在家看个炉子都看不好？那天晚上我回来拿东西，看见那烟囱还是堵的！你这败家娘们，干啥啥不行！”
许大茂这是虚张声势。他在外面被李卫国整怕了，回家就想在老婆身上找补回点男人的尊严。
娄晓娥坐在床边，低着头纳鞋底。要是搁以前，她早跟许大茂吵起来了。可今天，她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被滋润透了的女人的从容。
她心里想的是：你那烟囱堵了？那是你没本事通。人家卫国一来，捅两下就通了，还热乎着呢。
“你说话啊！哑巴了？”许大茂见娄晓娥不顶嘴，更来劲了，以为自己重振夫纲了。
正巧，李卫国拎着兔子路过门口。
“哟，大茂哥，这嗓门挺亮啊。看来那虎骨酒的劲儿过去了？”
这一声，直接把许大茂吓得一激灵，差点咬着舌头。他回头一看是李卫国，那张不可一世的马脸瞬间堆满了褶子，比变脸戏法还快。
“哎哟，卫国兄弟！下班啦？这就……打猎回来了？”
许大茂现在看见李卫国，那是耗子见猫，腿肚子都转筋。尤其是看见李卫国手里那只还滴着血的野兔，更是觉得脖子发凉。
李卫国走进屋，把兔子往桌上一扔。娄晓娥抬头看了李卫国一眼，那眼神里的水光，能把钢铁都化了。但她掩饰得好，马上又低下头去，只是拿针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大茂啊，我刚听你在训嫂子？”李卫国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随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往嘴里丢。
“哪能啊！那是……那是交流感情！”许大茂赶紧给李卫国倒茶，“卫国兄弟，那天你给我喝的那药酒……劲儿是真大。但我这几天怎么觉着，腰眼子还是酸呢？”
李卫国瞥了他一眼。系统给的“洞察之眼”瞬间扫过。
【目标：许大茂。状态：先天弱精（不可逆），肾水枯竭。近期因过度惊吓和服用猛药，导致外强中干，彻底绝户。】
李卫国心里冷笑。这许大茂就是个没牙的老虎，看着凶，其实内里早就烂空了。
“腰酸？”李卫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就是虚不受补，还得练。大茂啊，你这是富贵病，得让嫂子多受累。家里重活累活，你别干，让嫂子干。尤其是这……”
他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娄晓娥，“有些疏通管道、搬搬抬抬的活儿，你身子骨脆，容易折了。以后要是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尽管找我。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这话听在许大茂耳朵里，那是感动。卫国兄弟讲义气啊！这是怕我累着，主动帮我分担家务！
但在娄晓娥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调情。那晚疏通烟囱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脸更红了。
“卫国兄弟，你真是……咱们院的好邻居！以后这家里粗活，就指望你了！”许大茂感激涕零，转头对娄晓娥吼道，“听见没？以后有点眼力见，有点啥力气活别舍不得使唤卫国兄弟！”
娄晓娥把头埋得更低了，轻轻“嗯”了一声。
“行了，这兔子给你留半只，补补身子。”李卫国站起身，掏出刀，“咔嚓”一声，手起刀落，把兔子剁成两半。
那血水溅在桌子上，许大茂看得心惊肉跳。
“走了。”
李卫国提着剩下的半只兔子出门。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了一句：“大茂，晚上早点睡，别瞎折腾。你那身体，经不起造。”
许大茂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听卫国兄弟的！”
看着李卫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许大茂喜滋滋地看着桌上的半只兔子，对娄晓娥说：“看见没？这就叫人脉！这就叫面子！连保卫科科长都得给我送肉吃！”
娄晓娥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心里头一次没觉得悲凉，反倒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