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这边，李卫国也没闲着。
杨厂长办事效率高，那个偏僻的废弃仓库批下来了。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个在厂区最西北角的小院子，以前堆废料的，平时鬼都不来一个。
但对李卫国来说，这是风水宝地。
他把空间里的那些超级萝卜、白菜，甚至刚收获的一批土豆，全倒腾到了这里。这就是他的私人金库，也是他在轧钢厂立足的根基。
这天刚下班，李卫国正在仓库里盘货，门外传来了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声。
“卫国啊，忙着呢？”
闫埠贵扶着眼镜，探头探脑地往里瞅。身后还跟着个女人，二十出头，虽然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袄，但那腰身、那眉眼，透着股精明劲儿。
是闫解成的媳妇，于莉。
“三大爷，这地儿是保卫科重地，闲人免进。”李卫国把手里的账本一合，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嘿嘿，这不是听说你需要人手嘛。”闫埠贵搓着手，一脸算计，“这仓库这么大，你一个人哪收拾得过来？你看我家这儿媳妇，手脚麻利，又是个细心人。让她来给你帮帮忙，扫扫地，整理整理货架，不要工钱，给点……给点那些不要的菜叶子就行。”
闫埠贵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早看出来了，李卫国手里的物资那是金山银山。只要能沾上边，哪怕是漏点渣子，也够他们家吃顿饱饭。
李卫国没理闫埠贵，目光落在于莉身上。
这女人和秦淮茹不一样。秦淮茹是软，是为了生存能跪下。于莉是硬，那是穷怕了之后生出的野心。原著里，这女人后来做生意也是把好手。
“你会干什么？”李卫国问。
于莉上前一步，没看闫埠贵，直视着李卫国：“我会算账，会归类。这仓库里的东西，我都认识。而且……我也能搬东西，我不怕累。”
这眼神，李卫国喜欢。不像是来乞讨的，倒像是来谈生意的。
“三大爷，你可以回去了。”李卫国摆摆手。
“哎？那我这儿媳妇……”
“人留下试用两天。至于报酬，我跟她谈，没你什么事。”
闫埠贵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着李卫国那张冷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只要能拿东西回家，跟谁谈都一样。
等闫埠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仓库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萝卜和泥土的清香，还有一股子因为封闭而产生的燥热。
“知道为什么留你吗？”李卫国走到于莉面前。
于莉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但没退缩：“因为我公公太贪，而我只要一口饭吃。”
“聪明。”李卫国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皮肤不算细腻，但五官立体，有一股子倔强的味道。
“我不缺干活的人。厂里想巴结我的人排成队。”李卫国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我缺的是嘴严的，懂事的，还有……能让我看着顺眼的。”
于莉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要想在这个男人为主的世界里分一杯羹，得拿东西换。
“我……我不想再过连咸菜都要算计着吃的日子了。”于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只要你能让我吃饱，让我有点私房钱……我什么都能干。”
李卫国笑了，转身从货架后面拎出一袋那特供的大米，还有一捆水灵灵的小白菜。
“这些，是你今晚的加班费。”
于莉看着那袋白得发光的大米，眼睛瞬间红了。那是她结婚以来，连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至于活儿……”李卫国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用草垫铺成的临时休息区，“先把那儿收拾干净。今晚，我想在这儿核对一下库存，可能会很晚。你得陪着。”
仓库外，北风呼啸。仓库里，那是另一个世界。
于莉弯下腰，开始整理那个草垫。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