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家那扇窗户下，挂着个网兜。那是昨晚李卫国特意挂出来的，里面装着两斤肥膘肉，还有半只风干鸡。
寒冬腊月，这就是天然冰箱。但这肉香味儿，在全是白菜帮子味的四合院里，比炸药还劲爆。
棒梗这小子，最近被贾张氏惯得越发无法无天。傻柱那儿没了油水，他那馋虫就被李卫国家这网兜勾出来了。
“奶奶，我想吃肉。”棒梗咽着口水，盯着那网兜眼珠子都绿了。
“乖孙，那是姓李的畜生挂的。”贾张氏那三角眼一眯，“挂外面就是没主的，凭啥他一个人吃独食？去，趁没人拿回来，奶奶给你做。”
这就是这院里的强盗逻辑。
下午三点多，大人们上班的上班，妇女们都在屋里猫冬。
棒梗溜到后墙根，搬了两块砖头垫脚。他个头窜得快，伸手正好能够着那网兜。
“嘿嘿，傻柱那傻子没好吃的了，还得看小爷我的。”
棒梗这手刚伸进去，还没碰到肉皮，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那是杀猪般的动静。
“我的手！我的手啊！”
这一嗓子，把全院都炸醒了。
秦淮茹连鞋都没提好就冲了出来，一看棒梗挂在李卫国窗户底下，手卡在网兜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当时魂就吓飞了。
“棒梗！我的儿啊！”
大伙儿围上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那网兜里哪是肉啊，分明藏着个去了锈的大号老鼠夹子！那夹子死死咬着棒梗的手指头，看着都疼。
这时候，李卫国推着自行车进了院。他早班结束，算准了时间回来的。
“怎么着？大家伙儿给我家窗户开会呢？”李卫国停好车，明知故问。
“李卫国！你个杀千刀的！”贾张氏扑上来就要挠，“你在肉里放夹子！你这是要害死我不孙子啊！你安的什么心！”
李卫国也不躲，抬腿就是一脚，把贾张氏踹了个屁股墩儿：“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我在我家窗户上放夹子防耗子，关你屁事？”
“你那是防耗子吗？你那是防人！”易中海背着手走了出来，一脸的浩然正气，“卫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邻居，孩子不懂事想吃点东西，你至于下这种死手吗？这要是把手废了，你负得起责吗？”
道德天尊上线，那调调还是熟悉的配方。
李卫国笑了，走到棒梗面前。那小子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看见李卫国过来，吓得直往秦淮茹怀里缩。
“一大爷，照您这意思，小偷进家门偷东西被狗咬了，还得怪主人家养狗？”李卫国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寒气，“这肉挂在我家墙上，没写他贾家的名字吧？他不伸手，这夹子能飞下来夹他？”
“那是孩子！”易中海脸一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长辈？”李卫国眼神一凛，猛地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在山林里杀过熊的煞气瞬间爆发，逼得易中海下意识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贾张氏的手。
“在我这儿，没有长辈，只有公理。偷就是偷，别扯什么孩子。今儿也就是个夹子，要是他在厂里偷公家财物，那是要吃枪子的！”
李卫国环视一周，目光所到之处，没人敢对视。
“秦淮茹。”李卫国喊了一声。
秦淮茹正心疼儿子，听到这名字浑身一激灵：“卫……卫国。”
“这事儿，你说怎么算？”李卫国指了指那个夹子，“我的夹子坏了，肉也脏了。”
这一问，是要命的题。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衣食父母和唯一的依靠。
秦淮茹看着李卫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明白，今儿要是护了短，以后那缝纫机、那棒子面、那安稳日子，全都没了。
“棒梗……你怎么能偷东西呢！”秦淮茹咬着牙，一巴掌抽在棒梗后脑勺上，“快给你李叔道歉！赔你李叔的肉钱！”
这一巴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