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冉秋叶的宿舍是学校分的一间筒子楼单间，只有十来平米。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满是书本的书架，还有一张擦得锃亮的书桌。

    

    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炉子上的水壶正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和淡淡的肥皂香。

    

    这是她的世界，干净、整洁，虽然清贫，但有着知识分子的体面。

    

    但今晚，这个世界闯进来一头野兽。

    

    李卫国坐在那把略显纤细的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把那一身沾着风雪的大衣扔在床上，甚至都没脱鞋，那双带着泥点的大头皮靴就这么大咧咧地踩在冉秋叶那块洗得发白的地垫上。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正在倒水的冉秋叶心跳加速。

    

    那个搪瓷缸子里装着红糖水，是她特意准备的。但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有些抖。

    

    “卫国……你今天在院门口……”冉秋叶咬着嘴唇，没敢往下说。今天那一幕，就像是在她心口烙了个印，宣告了她是他的所有物。

    

    “怎么？觉得丢人？”李卫国接过杯子，一口喝干，像是牛饮。他那种粗鲁的动作，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冉秋叶摇摇头，低声说：“不是……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毕竟你是保卫科干部，要注意作风问题。”

    

    “作风？”李卫国嗤笑一声，一把拉过冉秋叶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指修长，常年握粉笔有些干燥，但骨架很软。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活着才是最大的作风。至于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废物，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李卫国稍一用力，冉秋叶就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那结实的大腿肌肉像铁块一样硌得她生疼。

    

    “可是……可是还没有结婚证明……”冉秋叶做着最后的抵抗，这是她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最后的矜持防线。

    

    李卫国伸手摘掉了她的眼镜。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冉秋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全是慌乱，像是一只被猎人逼到死角的小鹿。这种脆弱感，最能激发男人的破坏欲。

    

    “那就先盖个章。”

    

    李卫国没有再废话，低头吻了下去。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亲吻，而是带着掠夺性质的啃噬。

    

    冉秋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汗水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这味道不仅不难闻，反而像是一种烈性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在心底的本能。

    

    书桌上的书被扫落在地，《红楼梦》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叠在一起，封面上似乎都在嘲笑她的虚伪。

    

    这一刻，什么斯文，什么礼教，都在这股原始的力量面前被撕得粉碎。

    

    “灯……灯还没关……”冉秋叶在喘息的间隙求饶。

    

    “开着。”李卫国霸道地命令，“我要看着你。”

    

    他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粗糙得像砂纸，划过冉秋叶那保养得当的皮肤，激起一层层战栗。

    

    相比秦淮茹那种熟练的迎合，冉秋叶的青涩和笨拙更像是一道鲜美的头盘。她像是一张白纸，正等着李卫国在上面泼墨挥毫。

    

    “记住这种感觉。”李卫国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这是你活着的证明。以后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只要想起今晚，你就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床铺很窄，经不起大动作。

    

    墙壁很薄，隔壁甚至能听到邻居咳嗽的声音。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让冉秋叶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声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灵魂被填满的充实。

    

    窗外，风雪更大了，拍打着窗棂。

    

    屋内，那个属于“冉老师”的知性外壳正在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臣服于强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