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时候，水槽边早就排满了洗漱的人，锅碗瓢盆的撞击声能把人吵死。可今天，大家都默契地晚起了半小时。
没人想顶着那对熊猫眼，去面对那个精力旺盛得像个怪物的李卫国。
李卫国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是在放鞭炮。昨晚那场“捣药”运动，让他体内过剩的精力宣泄了大半，霸王体魄再次得到了淬炼。
反观刚从隔壁出来的贾张氏，眼底青黑，看着李卫国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怨毒。秦淮茹那是直到天快亮才扶着墙回的屋，走路姿势都变了，那模样，既像是受了刑，又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整个人透着股妖艳的滋润感。
“一大早的，都在这挺尸呢？”李卫国走到水槽边，拿起牙缸，眼神扫过正好走出来的易中海。
易中海背着手，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那动静，对他这个一心想要搞“养老工程”的绝户来说，简直是精神虐待。而且李卫国手里握着的物资越来越多，他在院里的威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卫国啊。”易中海拿捏着一大爷的腔调，清了清嗓子，“既然碰上了，有些话我得说说。这院里，讲究个互帮互助。你昨儿弄回来那头熊，那么些肉，也不说给邻里分分？特别是后院老太太，那是咱们院的老祖宗，这到了冬天……”
这就是道德绑架。用“尊老爱幼”的大帽子压人。
要是以前的傻柱，早就屁颠屁颠地送肉去了。
李卫国漱了口水，“噗”地一声吐在易中海脚边，溅了他那一尘不染的棉鞋几滴泥点子。
“一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保卫科都听见了。”李卫国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冷笑着逼近两步。他比易中海高出一个头，那股子压迫感让易中海不自觉地后退。
“我进山那是拿命换的。那黑熊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进腔子里，您怎么不去跟熊讲讲道德？让它自个儿撞死在老太太门口？”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易中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那是觉悟问题！”
“觉悟？”李卫国眼神一冷，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声炸雷，“我的觉悟就是让保卫科的兄弟吃饱了有力气抓特务！让厂里的工人吃好饭搞生产！至于这院里的某些老绝户，想吃肉？拿钱买！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老绝户”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易中海的心窝子。
他浑身哆嗦，指着李卫国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惨叫。
“啊！血！流血了！”
是许大茂的声音。
众人一窝蜂地往后院跑。只见许大茂捂着鼻子，满脸是血地从屋里冲出来，那血止都止不住，把他那件白衬衫染得通红。
“救命啊！我这是咋了！”许大茂吓得腿都在抖。
李卫国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微挑。那是虎骨熊胆酒的药渣子劲儿上来了。许大茂这身子本来就被酒色掏空了，猛地一补，那是虚火攻心，不流鼻血才怪。
“慌什么。”李卫国双手插兜，语气平淡，“这是帮你排毒呢。要是这血不出来，憋在脑子里，你早就中风偏瘫了。”
许大茂一听，立马不嚎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李卫国：“真的？那我这……”
“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多干点正事。”李卫国走过去，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记住咱们的约定，放映机别忘了。”
许大茂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捂着鼻子往卫生所跑。
这一出闹剧，让所有人对李卫国更是敬畏交加。这人不仅拳头硬，还懂医术（虽然看起来很邪门），更是把许大茂这种小人治得服服帖帖。
人群散去。
李卫国正准备推车上班，却看见冉秋叶站在院门口。
她今天围了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那是稀罕货，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皙动人。只是此刻，她站在雪地里，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