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系着那个油腻腻的围裙，站在打菜窗口后面，手里颠着把大铁勺。他今儿个脸色黑得像锅底，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昨晚一夜没睡，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何雨水那是坐在李卫国自行车后座上的画面。
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正运气呢，队伍前头一阵骚动。工人们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李卫国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那是保卫科长的特权，没人敢跟他抢。他把那个搪瓷饭盒往窗台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一份白菜，一份土豆，两个馒头。”李卫国连正眼都没瞧傻柱。
傻柱看着这个毁了他全家安宁的男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报复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行嘞！”傻柱怪叫一声。
勺子伸进菜盆里，满满当当的一勺菜。可就在往饭盒里倒的那一瞬间，傻柱的手腕子像是得了帕金森，猛地一哆嗦。
那一勺实实在在的菜，最后落到饭盒里的，就剩下了两片菜叶子和一滩汤。
这可是傻柱的看家本领——颠勺神技。以往都是用来对付许大茂的，今儿个用在了李卫国身上。
周围排队的工人都把头低下了，谁也不敢出声。这可是神仙打架。
李卫国看着饭盒底那点可怜的菜汤，笑了。
他抬头看着傻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看一个死人：“何雨柱，手怎么了？残疾了？”
傻柱脖子一梗，耍起了混不吝：“李科长，这没办法，今儿个手抖，老毛病犯了。你要嫌少，我也没辙，这后面的工友还等着吃饭呢！”
这就是傻柱的底气。他是大厨，食堂这一亩三分地他说了算。只要他不把菜扣你脸上，你就挑不出大毛病。
“病了啊？病了得治。”
李卫国没发火，也没骂人。他直接把手伸进窗台里面，一把揪住傻柱的领口。
隔着那个狭窄的打饭窗口，李卫国单臂发力。那股子经过系统强化的怪力爆发出来，一百五六十斤的傻柱，竟然硬生生被他像提小鸡仔一样，大半个身子给拽到了窗台外面！
“哎哎哎！杀人啦！保卫科打人啦！”傻柱吓得哇哇乱叫，两条腿在里面乱蹬，把菜盆子踢翻了一地。
“我这是给你治病。”
李卫国另一只手捏住傻柱那个刚才颠勺的手腕，面无表情地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紧接着就是傻柱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
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李卫国像丢垃圾一样把傻柱扔回后厨的地上。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拍死了一只苍蝇：“手抖是病，容易把公家的粮食抖没了。去医务室看看吧，接好了再回来炒菜。下次要是再抖，我就帮你把它剁了，省得大家都吃不饱。”
说完，他看向旁边早已吓傻了的刘岚：“给我盛满。肉也要。”
刘岚手抖得比刚才的傻柱还厉害，满满当当给李卫国装了一盒肉菜，恨不得把盆底都刮干净给他。
李卫国端着饭盒，若无其事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周围五米之内，没人敢坐。
这就是规矩。拳头硬，就是规矩。
吃完饭，李卫国溜达着去了仓库区。
闫解成正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制服，戴着个红袖标，在门口人模狗样地站岗。看见李卫国过来，他赶紧跑过来敬礼，那腰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
“科长好！谢谢科长提拔！”闫解成脸上笑开了花。这可是个肥差，不用干苦力，还能拿工资，全靠他媳妇去“求”来的。
李卫国看着这个满脸喜色的绿毛龟，心里一阵好笑。
“嗯，好好干。这里的物资很重要，哪怕是一根针也不能丢。”李卫国拍了拍闫解成的肩膀，“对了，你媳妇于莉呢？我这有几件衣服需要缝补一下。”
“在呢在呢！就在里面给工友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