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杨厂长的办公桌前，脸上挂着那一副标志性的“为国为民”的沉痛表情。旁边还站着个刘海中，在那儿抓耳挠腮，想插话又不敢。
“厂长，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易中海叹了口气，“李卫国身为保卫科长，知法犯法。在群众居住的大院里私设那种杀伤性极强的机关。也就是棒梗那孩子命大，要是换了个老人，这会儿咱们就得去太平间开追悼会了。”
杨厂长眉头锁得死紧，手里转着钢笔，没接话。
李卫国这人，他是知道的。业务能力极强，不管是抓偷盗还是搞训练，那都是一把好手。但这私设刑堂的名声要是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还有这作风问题。”刘海中终于逮着缝隙插了句嘴，“他和那个娄晓娥，虽然许大茂离了婚，但他俩还没领证呢，这就住一块了，影响多不好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李卫国推门而入。他没穿制服，就披着那件呢子大衣，里头是白衬衫，显得干练又彪悍。他看都没看那两个老禽兽，径直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厂长，找我？”
杨厂长放下笔：“卫国啊，老易和老刘反应了点情况。说是你院里那夹子的事儿……”
“哦，那个啊。”李卫国喝了口水，像是聊家常，“厂长，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儿。咱们厂最近不是在搞‘四防’教育吗？防盗防特防破坏。我身为保卫科长，得以身作则啊。”
易中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李卫国！你那是防盗？你那是害人！棒梗那是去……”
“去干嘛？”李卫国眼皮一撩，那目光跟开了刃的刀片似的，刮得易中海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去偷？还是去抢？一大爷，您可是八级钳工，咱们厂的道德模范。入室盗窃这罪名，您想给那孩子坐实了？”
这一手反将一军，玩得漂亮。易中海要是承认棒梗是去偷，那就是把贾家往死路上逼；要是不承认，那棒梗大半夜把手伸人家窗户里干嘛？
李卫国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昨晚连夜写的《关于加强家属院治安管理的若干建议》。现在的敌特分子很猖狂，喜欢利用未成年人进行破坏活动。我在自家窗口设置防盗措施，那是为了保护公家配发的枪支弹药安全。厂长，这要是枪丢了，这责任谁担？”
杨厂长一听“枪支安全”，脸色立马变了。这年头，丢枪可是天大的事，是要掉脑袋的。
“卫国说得对！”杨厂长一拍桌子，“保卫干部的安全意识就是要强！老易，老刘，你们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觉悟还不如个年轻人？那孩子手伤了是可惜，但家长是怎么教育的？半夜去爬保卫干部的窗户，这是什么性质？没把他当特务抓起来就算李卫国手下留情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觑，脸比苦瓜还绿。本来是来告状的，结果反被扣了一顶觉悟低的帽子。
“行了，回去好好反省。还有，那个棒梗的医药费，厂里一分钱不报！这是非因公致伤，还是因为违法乱纪！”杨厂长挥了挥手，直接赶人。
李卫国站起身，冲两位大爷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全是讽刺：“两位大爷，慢走。路滑，别摔着。”
出了办公楼，易中海气得手都在哆嗦。他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李卫国，软硬不吃，黑白通杀，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玩老一套道德绑架的人能对付的。
晚上，四合院。
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风刮得呼呼响。
李卫国屋里，娄晓娥已经睡了。她现在的睡眠质量特别好，或许是被李卫国那过剩的阳气滋养的，整个人透着股慵懒。
外屋，李卫国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本那个年代少见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没看进去几页，他在等人。
大概十点多，门被轻轻推开了。
秦淮茹裹着一件厚棉袄，像是做贼一样溜了进来。她反手把门插好，背靠着门板，呼吸急促。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煤炉子微弱的红光，照得她的脸明明灭灭。
“来了？”李卫国没抬头，翻了一页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