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棒梗缩着脖子，脚下踩着猫步，一点声息没有。他溜到了李卫国屋的后窗根底下。
那扇窗户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大概是为了散屋里的煤气味。那根挂在窗棂上的腊肠，正随着风微微晃动，像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棒梗咽了口唾沫。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做成个钩子，顺着那条缝伸了进去。
近了，更近了。
钩子尖已经碰到了腊肠的绳子。棒梗心中一阵狂喜，只要轻轻一挑，这肉就是他的了。他仿佛已经尝到了那咸香流油的滋味。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动声。
“崩！”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并不大，但紧接着响起的，是棒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从睡梦中惊炸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捕鼠夹，那是李卫国特意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合金指虎夹”。力度控制得极好，夹不断骨头，但能让那十指连心的剧痛瞬间放大十倍，而且一旦咬合，没有专用钥匙绝对打不开。
李卫国的屋灯“啪”地亮了。
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李卫国披着军大衣，手里提着个马灯，一脸冷漠地绕到后窗。
棒梗这会儿正跪在雪地上打滚，右手的三根指头被一个黑乎乎的金属夹子死死咬住，疼得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下的雪都被蹬成了泥汤。
“这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我窗户底下来练嗓子？”李卫国把马灯往棒梗脸上一照，故作惊讶，“哟，这不是盗……这不是棒梗吗？”
这时候，院里各家的灯都亮了。披着衣服出来的禽兽们围了一圈，看见这一幕，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茹连鞋都没穿好就冲了过来，看见儿子那副惨状，心都碎了：“棒梗！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妈！疼！救我！手要断了！”棒梗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秦淮茹伸手去掰那个夹子，可那是特种合金钢，纹丝不动。她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向李卫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卫国！卫国你快给打开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手要废了！”
易中海也披着大衣过来了，一看这场面，道德大棒习惯性地就举了起来：“李卫国！你这是干什么？在院里放这种凶器，你这是成心要伤人啊！这可是犯法！”
李卫国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那个夹子上。
“啊——！”棒梗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李卫国眼神阴鸷，环视四周，“我这屋里挂着腊肉，那是我的私人财产。这年头耗子多，我放个夹子防耗子，有什么错？谁能想到，这耗子这么大个，还长着人样？”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李卫国蹲下身，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这是入室盗窃。按照现在严打的规矩，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扭送派出所？这一进去，少管所是跑不了的，这辈子档案上可就留了黑底了。”
秦淮茹一听“少管所”，脸瞬间煞白。她太知道轻重了，一旦进去了，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卫国，求你了，别报警！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看在姐……看在邻居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秦淮茹抱住李卫国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李卫国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她领口微敞，因为焦急，胸口剧烈起伏。
“饶了他？行啊。”李卫国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这夹子是我特制的，开锁费挺贵。再加上这大半夜的，吓着我了，得赔精神损失费。我看你也拿不出钱……”
他顿了顿，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秦淮茹的全身，最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个月，每天晚上，我要看见你的诚意。记住，是每一天。还有，我要那个叫何雨水的丫头，明天来给我打扫屋子。”
秦淮茹身子一僵，瞳孔猛地收缩。何雨水？那是傻柱的妹妹！这个畜生，他还要把手伸向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