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半天没喝一口。桌对面坐着一大妈，低着头纳鞋底，针脚有些乱。
“老易，这么下去不行啊。”一大妈叹了口气，“这院里现在只知有李卫国，不知有你一大爷。今儿下午我看秦淮茹那浪劲儿，恨不得贴到李卫国身上去。傻柱还在床上躺着呢，这也太欺负人了。”
易中海把缸子往桌上一顿，“哼”了一声。
“李卫国这是在搞独立王国！年纪轻轻，作风霸道，生活腐化！”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全是阴霾，“娄晓娥那是资本家小姐，他一个保卫科干部，不明不白地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这是原则问题！”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一大爷”的权威和以后养老的保障。傻柱是他选定的养老接班人，现在被李卫国废了；他在院里的威信，也被李卫国那几顿肉和几个巴掌打得稀碎。再这么下去，他易中海就真成了这四合院里的透明人了。
“那你想咋办？人家有枪。”一大妈有些害怕。
“有枪也不能无法无天！”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没王法了。明儿我就去厂里找杨厂长，反映反映这院里的风气问题。特别是那个娄晓娥，离婚不离家，还跟单身干部不清不楚，这叫流氓罪！”
易中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扣上“流氓罪”的帽子，李卫国这身皮就得扒下来。到时候，这四合院还得姓易。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乱晃的光柱，把窗户纸照得通亮。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刘海中的大嗓门在前院嚷嚷开了。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赶紧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只见李卫国带着保卫科的张大炮和另外两个身强力壮的干事，正站在院子当间。几个人全副武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箍，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吵什么！”易中海摆出一大爷的架子，背着手走下台阶。
李卫国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怼在易中海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接到群众举报，咱们院里有人私藏违禁物资，囤积居奇，还在黑市倒买倒卖票据。”李卫国声音冷得掉渣，“奉上级命令，进行突击检查。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老党员，应该带头配合吧？”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沉。囤积居奇？他家地窖里确实存了几百斤棒子面，那是他这几年一点点抠出来的养老粮，这年头谁家不存点粮？可要真较真，这也确实够得上“囤积”的线。
“胡闹！这是诬陷！”易中海色厉内荏，“李卫国，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去厂里告你！”
“告我？”李卫国嗤笑一声，手一挥，“张大炮，去，把一大爷家的地窖打开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一个八级钳工攒得多，还是粮站里存得多。”
“得令！”张大炮早就看这老东西不顺眼，拎着撬棍就往地窖口冲。
“住手！我看谁敢！”易中海急了，扑上去要拦。
李卫国一步跨过去，单手揪住易中海的领子，像提溜只老母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脚尖离地。
“一大爷，这时候想起来耍横了？”李卫国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那些饭盒，这么多年了，账可都在那摆着呢。我要是深究起来，这是盗窃公物。你是知情不报，还是同流合污？这要是写进档案里，你那每个月九十九块的退休金，还能领得着吗？”
易中海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住。退休金，那是他的命根子。
“你……你想怎么样？”易中海哆嗦着，老脸煞白。
李卫国松开手，替他整了整领子，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动作轻柔得像个晚辈，可看在别人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怎么样。就是这地窖里的东西，来路不明，得没收充公，支援困难群众。”李卫国转过身，大声宣布，“一大爷觉悟高，主动捐出囤积的粮食，大家鼓掌！”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闫埠贵拍得最响，眼睛死死盯着那地窖口，已经在算计着能分到多少。
地窖门被撬开，那一袋袋粮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