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硕大的狼皮就挂在办公室门口的晾衣绳上，风一吹，那股子没散尽的血腥味和野兽的煞气，让路过的工人都忍不住绕着走，可眼神里又全是敬畏。
张大炮围着狼皮转了三圈，嘴里咋咋呼呼：“卫国，你小子真行！这皮子要是做成褥子，那叫一个地道！你看这毛色，油光水滑的，厂长见了都得眼红。”
李卫国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把玩着两颗狼牙，正用砂纸细细打磨：“厂长眼红也没用，这玩意儿不归公。不过你要是想要，改天带你进山，打着了算你的。”
张大炮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得了吧，我这条命还想留着娶媳妇呢。昨儿个那是运气好，真要是碰上这玩意儿发疯，我有几条腿都不够跑的。”
正说着，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眼镜片后头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正是闫埠贵。
这老东西在门口磨叽半天了，看着那狼皮流口水，又没胆子进来。
“哟，三大爷，不在学校教书育人，跑这儿闻味儿来了？”李卫国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磨着狼牙，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闫埠贵搓着手，一脸赔笑地蹭进来：“卫国啊，这不是听说你打了头狼嘛，三大爷来看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咱们院……不，咱们厂都有光了！”
“有屁快放。”李卫国吹了吹狼牙上的骨粉。
闫埠贵脸上笑容一僵，但为了那点算计，硬是把尴尬咽了下去：“是这么个事儿。听说……听说狼骨头泡酒是神药，专治风湿腿疼。你也知道，三大爷这老寒腿……”
“想要狼骨头？”李卫国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白要！不白要！”闫埠贵赶紧摆手，“我拿东西换！家里还有半瓶西凤酒，那是存了好几年的……”
“半瓶酒换一副狼骨？”李卫国把狼牙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吓得闫埠贵一哆嗦，“闫老抠，你这算盘打得够精的啊。那狼骨头敲碎了熬汤，那是大补，黑市上五块钱一斤都有人抢。你拿半瓶涮锅水糊弄我？”
闫埠贵脸涨成猪肝色：“那……那你想要啥？”
李卫国站起身，走到闫埠贵面前。他个子高，这一站起来，影子直接把瘦小的闫埠贵给罩住了，压迫感十足。
“听说，你那是这片小学的教导主任？”李卫国语气突然温和了几分。
“副的，副的。”闫埠贵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翼翼地回答。
“棒梗在学校不老实吧？”李卫国漫不经心地问。
闫埠贵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嗨，那孩子，皮得狠。偷拿粉笔，欺负女同学，我都记着呢。”
“记着有什么用？”李卫国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拍得闫埠贵半边身子发麻，“得让全校都知道。最好呢，开个全校大会，让他上台做个检讨。这孩子，得教育，你说是不是？”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整死棒梗啊！这年头要是被全校点名批评，那名声可就臭了大街了。
但他看着李卫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再想想那能治腿的神药狼骨，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棒梗那是贾家的孩子，关他闫家什么事？死道友不死贫道。
“是是是，卫国说得对！教育孩子那是老师的天职！”闫埠贵咬牙切齿地表态，“明天……不，下午我就安排！非得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懂事。”李卫国从办公桌底下踢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块剔得不太干净的碎骨头，“拿去熬汤吧。记住，这汤能不能喝进嘴里，看你事儿办得漂不漂亮。”
闫埠贵如获至宝，抱着那袋骨头千恩万谢地走了，连背都挺直了几分。
李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这四合院里的人，只要给点肉渣子，让他们要把亲爹卖了都得还个价。
还没到中午，食堂那边出事了。
傻柱带伤上岗，原本想在领导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哪怕残了也是轧钢厂第一勺。结果掂大锅的时候，胸口伤势发作，一口气没提上来，手一抖，半锅刚出锅的土豆炖牛肉全扣在了地上。
那是给厂领导开小灶的菜！
后厨里一片死寂。胖子和马华看着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