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太凉，要是搁在往常，她的手早冻成了红萝卜，裂开几道口子往外渗血珠。可今儿个怪了，那碗狼肉下肚，五脏六腑跟烧了一座小火炉似的，暖意烘得她后背出了一层细毛汗。
李卫国半靠在床头，点了根“大前门”，烟雾把他的脸罩得半真半假。他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何雨水那被热水激得泛红的脖颈，眼神像是在审视刚打回来的猎物够不够斤两。
碗洗干净了，何雨水把碗筷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没敢抬头看那双要把人衣裳都扒光的眼。“卫国哥，碗洗了。”
“嗯。”李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吃饱喝足后的倦怠，“回去吧。记着，这屋里的味儿，别往外带。要是让你那傻哥闻着味儿找麻烦，我就断了你的粮。”
何雨水身子一颤。她太清楚“断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回到那个只有冷炕和棒子面粥的冰窖，意味着继续给秦淮茹一家当血包。
“我知道。”她低声应了一句，推门出去。
门外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却刮不透她此刻体内那股子邪火。
回到何家那屋，黑灯瞎火，那股子霉味和馊味扑鼻而来。傻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听见动静，费劲地支起上半身：“雨水？哪儿去了？这大半夜的……咳咳，怎么一股子肉味儿？”
傻柱鼻子灵，那是厨子的本能，哪怕胸口被李卫国踩得快碎了，这味儿还是闻得真切。
何雨水站在黑暗里，手揣在兜里，摸着那一块李卫国随手塞给她的巧克力糖——那是给“听话孩子”的奖励。她看着床上那个连翻身都费劲的亲哥，心里的那点血缘亲情，就像外头的雪，落地就化成了泥水。
“没去哪，上了趟茅房。”何雨水声音冷硬，不想多解释一个字，“风大，吹过来的味儿吧。可能是后院许大茂家做夜宵呢。”
“许大茂这孙子……”傻柱骂骂咧咧躺回去，“等老子好了，非得给他两板砖……雨水，哥渴了，倒碗水。”
“壶里没水，炉子早灭了。”何雨水脱了棉袄钻进被窝。
“灭了？你怎么不封火？”傻柱抱怨着，“想冻死你哥啊？”
何雨水背对着他，闭上眼。那碗狼肉的热力在胃里翻腾，让她第一次在这个寒冬腊月没觉得脚冷。
“煤球都让棒梗拿走了。”她冷冷地丢下一句，“你要喝水，找秦姐要去。”
傻柱噎了一下，嘟囔着“小孩子不懂事”、“接济邻里”之类的屁话，翻来覆去睡不着。
何雨水听着那沉重的呼吸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以前她觉得傻柱是直爽，是仗义。现在看来，那就是蠢。蠢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蠢得连亲妹妹的死活都不顾。
只有李卫国那里有肉吃。只有那头狼，能在这四合院里活下去。
如果不做那头狼的同类，就只能做被狼吃的羊。她何雨水，不想当羊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炸了锅。
前院倒尿盆的三大妈一声尖叫，把还在做梦的邻居们全给吓醒了。
中院的水槽边上，李卫国光着膀子，手提一把剔骨尖刀，正对着昨天那头死狼“行刑”。
那画面太冲。
雪白的地上铺着麻袋，灰色的狼皮已经被完整地剥离了大半，露出下面紫红色的肌肉纹理。李卫国每一刀都走得极稳，皮肉分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裁剪一件最昂贵的绸缎。
他身上热气蒸腾，汗珠顺着那岩石般的肌肉块往下滑，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嚯！这一身腱子肉……”
早起上班的女工们路过，一个个脸红心跳，腿肚子转筋，眼睛却跟长了钩子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秦淮茹端着脸盆出来，看见这一幕，盆里的水差点泼自己脚上。昨晚那股被填满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让她双腿之间一阵发酸。这男人在床上的狠劲儿，跟剥皮这时候一模一样，都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卫国，这一大早的……”易中海披着棉袄出来，脸色比锅底还黑。这院里讲究个斯文，讲究个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