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站在中院的风口里，腮帮子鼓动，机械地咀嚼着。那股久违的肉香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烫得胃里一阵抽搐，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
真香。
可越香，心越寒。
她抹了一把脸，咽下最后一口肉，推着自行车走到自家门口。屋里那股酸馊味儿还没散，傻柱还在哼哼唧唧。灶台上那口大锅揭开，里面果然是一锅清水煮棒子面，连几根咸菜丝都没有，清汤寡水得能照出人影。
“雨水，做好了吗？哥饿得慌。”傻柱听见动静，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嗓子。
何雨水盯着那锅猪食都不如的糊糊，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刚才秦淮茹端走的满满一盆肉馅。
“哥，我想吃饺子。”何雨水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吓人。
傻柱一愣，扯动脸上的淤青，嘶了一声：“瞎说什么胡话，哪来的白面和肉？这不到处都困难嘛。你也大了，要懂事，别老想着吃好的。”
“秦淮茹家就在吃饺子。”何雨水指着隔壁，眼神死死盯着她亲哥，“刚才我看见了，李卫国给的肉，白面也是你以前接济的吧？哥，你躺在床上哼哼，让我喝棒子面粥，那寡妇一家在隔壁吃香喝辣，这叫困难？”
傻柱眼神有些躲闪，梗着脖子嚷道：“那是秦姐凭本事换来的！再说了，棒梗还是孩子，还要长身体……咱家这条件，凑合一顿怎么了？”
凭本事？
给李卫国擦鞋换来的本事？
还是吸着傻柱的血换来的本事？
何雨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是她哥，就是个被猪油蒙了心的陌生人。她没再吵，也没闹，只是盛了一碗清得发蓝的棒子面粥，放在傻柱床头。
“哥，你慢慢喝，长身体。”
何雨水转身出门。
路过贾家窗根底下，里面传来棒梗大呼小叫的声音：“妈，这肉真香！傻柱那个傻逼没得吃吧？馋死他！”
接着是秦淮茹压低的声音：“小点声！吃你的，别噎着。”
没有任何呵斥，只有纵容。
何雨水站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咀嚼声和欢笑声，手里的自行车把手冰凉刺骨。她突然明白李卫国那句话的意思了。
这院里不仅有狼，有狗，还有吸血的蚂蟥。而她哥，是那块自愿发烂发臭的死肉。
……
西山脚下，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生疼。
吉普车停在林场入口，几个穿着厚棉大衣的汉子正围在一起抽烟。领头的是保卫科副科长张大炮，一脸络腮胡，见李卫国从卡车上跳下来，把烟蒂往雪地里一扔，大笑着迎上来。
“卫国，你小子真把这那杆带瞄准镜的‘大家伙’申请出来了？”
李卫国背着56式半自动，腰间别着那把剔骨尖刀，脚上是秦淮茹擦得锃亮的大头皮鞋。他没穿臃肿的棉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海魂衫，外面套着收腰的制服，在那群缩手缩脚的汉子中间，像杆标枪。
“既然来了，就得玩点大的。”李卫国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壮汉龇牙咧嘴，“今儿咱们不打兔子，那玩意儿肉少，不够塞牙缝。”
“那打啥？这天寒地冻的，野猪都藏深窝子了。”旁边一个干事搓着手问。
李卫国眯着眼，看向白茫茫的深山老林。系统面板上，狩猎雷达已经开启，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正在两公里外的山坳里移动。
那种压迫感，那种血腥气，绝不是野猪。
“听说这片林子前阵子不太平，护林员老说晚上能听见动静。”李卫国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从兜里掏出一瓶特制的“诱饵液”——那是系统空间里用灵泉水调配的血腥剂。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血腥味瞬间在冷风中炸开。
“今儿个，咱们猎狼。”
张大炮手一抖，打火机掉在雪地上。
“狼？卫国，这玩笑开不得！那玩意儿是成群的，碰上了咱们几杆枪都不够看！”
“怕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