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一下子，算是把他何雨柱的精气神给抽干了。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磨盘，喘气都带哨音。他想翻个身，肋巴骨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把李卫国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可嘴上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怂了。
他是真怂了。那只掐着脖子的手，那是人的手吗？那是铁钳子！
“柱子，起了没？”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缺口的搪瓷缸，那张本来就苦大仇深的脸，今儿早上看着更黑。
傻柱没应声，费劲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今儿厂里有招待，杨厂长特意交代的，说是工业部来了大领导，验收那台修好的C620机床，这顿饭要是那是砸了，他这食堂班长的帽子怕是戴不住。
中院的水槽边，李卫国正光着膀子刷牙。
零下七八度的天，这人身上愣是冒着热气，那一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油光，跟抹了铜油似的。
易中海看了一眼，眼皮子直跳，赶紧低头装作看路。傻柱更是贴着墙根溜，恨不得变成个壁虎爬过去，连抬头看一眼李卫国的勇气都没有。
李卫国吐掉嘴里的白沫，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俩货，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
到了轧钢厂，气氛明显不一样。保卫科的人见了李卫国，一个个挺胸抬头，跟见了亲爹似的喊“李干事”。昨儿个分的猪血和杂肉，那是实打实的恩惠。这年头，嘴上的主义那是虚的，吃到肚子里的油水才是硬道理。
食堂后厨。
傻柱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站在灶台前。马华在旁边看着心惊肉跳：“师父，您这脸色……要不歇歇？今儿可是大招待，这红烧肉要是火候不够……”
“滚一边去！”傻柱骂了一句，刚想颠勺，胳膊一用劲，胸口剧痛，手里的铁勺“当啷”一声掉在锅里，油星子溅了一脸。
完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这手废了，连三斤重的勺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杨厂长陪着那位周正调查员，还有几个工业部的领导走进了后厨视察。一看这乱糟糟的场面，杨厂长脸当时就挂不住了。
“何雨柱！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菜还没下锅？”
傻柱疼得脑门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杨厂长，这猪可是我昨儿个刚打的，要是让个残废给糟蹋了，那才是对领导的不敬。”
门口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李卫国穿着保卫科的制服，大步流星走进来。他也不看傻柱，直接走到案板前，顺手抄起一把厚背菜刀。
“你？”周正眉头一皱，“你会做饭？这是做菜，不是杀人。”
李卫国没搭理他，手里的刀挽了个刀花，那动静听着就吓人。
“系统，加载【神级厨艺·霸道系】。”
一瞬间，李卫国感觉手里的刀成了身体的一部分。这种厨艺不讲究什么精雕细琢，讲究的就是一个字：烈！
大开大合，猛火重油。
“闪开！”李卫国一肩膀撞开傻柱。傻柱那一百多斤的身板，跟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泔水桶旁边。
起锅，烧油。
那一勺子猪板油下去，火苗子“呼”地一下蹿起三尺高，直接舔到了房顶。后厨的人都吓傻了，这哪是做菜，这是炼钢呢？
李卫国把切成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往锅里一倒。
滋啦——！
声音震耳欲聋。他单手抓着几十斤重的大铁锅，手腕一抖，锅里的肉块在火海里翻滚跳跃，每一块肉都裹满了糖色。
香。
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肉香，像是长了倒钩一样，硬生生往人鼻子里钻。不是那种绵软的香，是一种带着野性、让人忍不住想要吞口水的霸道香气。
站在门口的周正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也是吃过见过的，可这味道，简直是在勾引人最原始的欲望。
傻柱坐在地上，闻着这味儿，整个人都傻了。他是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