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白茫茫一片，却盖不住那股子人心里的脏。
前院，闫埠贵家。
闫埠贵戴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正拿着一个小本子在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眉头却越皱越紧。
“爸，算出来没？”
大儿子闫解成蹲在门口，揣着手，一脸的不耐烦，“昨晚那一顿折腾，咱们家可是亏大了。那几斤白菜本来能吃三天，结果全让那巴豆粉给糟蹋了。”
闫埠贵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拍。
“亏！血亏！”
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原本想占李卫国的便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全家拉得腿软，去卫生院挂号拿药又花了一块五。这一进一出，够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都怪那姓李的太毒！”闫解成骂骂咧咧，“往肉里下巴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小点声！”
闫埠贵瞪了儿子一眼，扶了扶眼镜，眼里精光乱闪，“他是毒，可他手里有货啊。你昨儿个看见没？那秦淮茹走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那是白面！纯的富强粉！”
提到白面，闫解成喉咙里咕噜一声。
这时候，儿媳妇于莉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脸色不太好，昨晚也遭了罪，显得有些憔悴，但这反而给她那张原本就清秀的脸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爸，我去上班了。”于莉没好气地说，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等等。”
闫埠贵叫住了她。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儿媳妇一番，那眼神看得于莉心里发毛。
“于莉啊，今儿个周末，厂里不忙吧？”闫埠贵换上了一副笑脸，那褶子堆得像个老橘子皮，“你也别去上班了。我听说卫国那屋昨晚乱糟糟的，肯定没收拾。他那头野猪还得处理，肯定缺人手。”
于莉一愣：“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给李卫国干活？”
“什么叫干活？那叫邻里互助！”闫埠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想，秦淮茹那是寡妇，名声不好。你去就不一样了，你是咱们前院的正经媳妇。你去帮他把屋子收拾收拾，把那些猪毛啊、下水啊整理整理。卫国那人虽然脾气臭，但手散，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能少了咱们家的好处？”
旁边闫解成也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对啊媳妇！你去！那小子现在富得流油。你就去洗洗涮涮，哪怕弄回来二斤板油也是好的啊！”
于莉看着这父子俩，心里一阵恶寒。
这就是她的家。
丈夫窝囊，公公算计。为了几两猪油，就能把自己媳妇往别的男人屋里推。
“我不去。”于莉冷着脸，“要去让杰成去。我怕李卫国那枪走火。”
“杰成是个大老爷们，手笨！”闫埠贵急了，“再去说，男人去哪有女人方便？于莉，你可是咱们闫家的人，得为这个家着想。再说了，你也不想天天喝棒子面粥吧？”
于莉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确实不想喝粥了。她更不想看闫解成这副没出息的嘴脸。
鬼使神差地，她脑子里浮现出李卫国那张冷峻的脸，还有那身即使隔着棉衣都能感觉到的恐怖肌肉。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头闯进羊圈的猛兽，危险，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行。”
于莉把围巾紧了紧，遮住了半张脸，“我去。但说好了，拿回来的东西，我要留一半。”
“一半？”闫埠贵肉疼地咧了咧嘴，但还是咬牙跺脚，“成！只要能拿回来！”
中院，李卫国家。
李卫国刚练完一套系统赠送的“五禽戏”，浑身热气腾腾。他赤着上身，露出精悍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线条，正在院子里用雪擦身。
这一幕，正好被刚走进中院的于莉看见。
她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飞起两坨红晕，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这年头的男人，大多干瘦或者浮肿，哪见过这样充满了雄性张力的身体？
李卫国听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