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得似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只有炉子里偶尔爆出一两声炭火迸裂的脆响，还有那老旧木板床发出的、带着某种沉闷节奏的“吱呀”声，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响。
娄晓娥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她这二十多年不过是只养在笼里的金丝雀，从未经历过如此原始而直接的冲击。那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一种近乎蛮横的宣告，让她从灵魂深处发颤，却又在战栗中触碰到某种陌生的、让她慌乱却无法抗拒的真实。
她忽然就明白了许大茂那些弯弯绕绕的把戏不过是虚招，而此刻经历的，才是土地真正被犁开的重量。
“疼……”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散在黑暗里。
“疼就对了。”李卫国的声音低沉地响在耳畔，“堵了这么多年，不用重手法，怎么疏通？”
他没有半分迂回。那是一种近乎机械的、不容置疑的推进，仿佛在执行某种既定的程序。娄晓娥所有的抵抗，都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瞬间被吞没，只激起更深的漩涡。
她在黑暗里死死咬住被角，所有的委屈、不甘，还有全院那些若有似无的嘲笑眼神，此刻都混在一起，翻腾成一种滚烫的、近乎报复的决心。
许大茂，你不是说我不下蛋吗？
那就看看，这地到底肥不肥。
后半夜，风停了。
四合院静得瘆人。隔壁许大茂的鼾声如雷，浑然不觉。
李卫国点了根烟，火星在漆黑中明灭。他靠在床头，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硬朗。娄晓娥缩在被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心底某个堵了多年的地方，却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一丝她不敢细看的光。
“明天……怎么说？”她嗓子有些哑。
“治病。”李卫国言简意赅，“你是病人，我是大夫。为了给你疏通经络，调理气血，确保生育功能恢复，需要做深度治疗。”
他话说得堂皇正大，娄晓娥却在黑暗里红了脸。这男人，坏得理直气壮，却也硬气地让她不得不信。
“那……要是真有了呢？”
“有了，就是治疗见效，是好事。”李卫国语气平静，“怎么，你不想？”
“想！”娄晓娥猛地攥紧被角，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狠劲，“我做梦都想！”
……
次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惨白，勉强照亮院子。
许大茂被冻醒，头疼欲裂。身边冰凉空荡，记忆回笼，他猛地惊出一身冷汗，鞋也没穿好就冲了出去。
正好看见李卫国开门出来，端着盆泼水，神采奕奕。
紧接着，娄晓娥也走了出来。她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虽无脂粉，却褪去了往日灰败，透出一种异样的、被彻底浸润后的疲惫与光彩。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扶着腰，可眼神却不再躲闪。
“娄晓娥！”许大茂目眦欲裂，“你在他屋里待了一宿？”
这一嗓子，把前后院的人都引了出来。
娄晓娥没说话，李卫国把脸盆一搁，声响镇住了场面。
“喊什么？”他目光扫过许大茂，“昨晚你下手没轻重，我若不及时救治，闹出人命你担得起？我这是见义勇为，医疗介入。”
“医疗？孤男寡女一晚上，你蒙谁呢！”
“啪！”
娄晓娥上前，狠狠扇了许大茂一耳光，手微微发抖，声音却斩钉截铁：“许大茂！卫国是在给我做中医推拿，通经络！他说我多年不孕是气血淤堵，再耽误就真没救了！你自己不行，还不许别人给我治？”
众人面面相觑，这理由听着离谱，可看看李卫国结实的身板，再看看许大茂外强中干的样子，竟一时无人出声反驳。
“推拿要一晚上？”许大茂脸皮抽搐。
“病重，疗程自然长。”李卫国语气淡然，“你要不服，我们现在就去厂里，把之前那份关于你身体状况的检查报告公开讨论讨论？”
许大茂瞬间脸色煞白，像被掐住了喉咙。
李卫国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大茂，嫂子为给你许家留后，吃了多少苦，配合治疗受了多少罪。你不体谅，还在这里污人清白，寒不寒心？”
他转向娄晓娥，声音恢复正常：“嫂子回去好好休息，巩固治疗不能停，今晚继续。”
娄晓娥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许大茂僵在原地，看着两人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