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许家，却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许大茂喝多了。那半斤二锅头下肚，没能浇灭心里的火，反而把那些恐惧、自卑和怨毒统统点燃了。他看着正在灯下纳鞋底的娄晓娥，越看越不顺眼。
凭什么老子是绝户，你却白白胖胖的？要不是娶了你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老子能遭这报应？
这种扭曲的逻辑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别弄了！看着心烦！”许大茂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巨响，搪瓷片乱飞，水泼了一地。
娄晓娥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差点扎进肉里。她皱着眉站起来：“许大茂，你发什么酒疯？刚进门就找茬，我又怎么招你了？”
“招我？你活着就招我！”许大茂红着眼，摇摇晃晃地指着娄晓娥的鼻子，“结婚这几年，你给老许家生下一男半女了吗？啊？整天吃我的喝我的，养只鸡还能下个蛋呢，你连个屁都没有！”
这话太毒了，直接戳在娄晓娥的肺管子上。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时候想起来怪我了？当初是谁求爷爷告奶奶非要娶我的？再说了，怀不上是我的问题吗？你也不去医院查查你自己！”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娄晓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大茂。这是结婚以来，许大茂第一次动手打她。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是爷们儿！打的就是你这个不会下蛋的破落户！”许大茂既然动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张化验单带来的所有耻辱都发泄在女人身上。他揪住娄晓娥的头发，抬手又要打。
“救命啊！杀人啦！”娄晓娥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院里瞬间炸了锅。
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棉袄冲了出来，二大爷刘海中提着手电筒，紧接着是看热闹的邻居们。
“住手！大茂你干什么！”易中海板着脸喝道。
许大茂此时酒劲上头，谁的面子也不给：“易中海你少管闲事！我教训自个儿媳妇，这是家务事！”
“打老婆算什么本事！”傻柱在人群里骂了一句，想上前，却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娄晓娥披头散发，嘴角渗出血丝，哭喊着跑出屋子。她看着围观的一圈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四合院里全是看笑话的，没一个是真心帮她的。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李卫国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他在寒风中只穿这么少，身上却冒着热气，肌肉线条像花岗岩一样硬实。
“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李卫国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许大茂看见李卫国，瑟缩了一下，但仗着酒劲还在嘴硬：“李卫国，这没你的事……”
李卫国几步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醉鬼。
“打女人？”李卫国冷哼一声，也没见怎么动作，单手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子，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提得双脚离地，“你在厂里没本事，回家逞威风？你也配叫男人？”
许大茂双脚乱蹬，脸涨成猪肝色，呼吸困难。
“放……放手……”
“卫国，别冲动，出人命了！”易中海赶紧上来劝，想借机摆摆一大爷的谱，“先把人放下，有话好说……”
“滚。”
李卫国头都没回，只有一个字。
易中海老脸一僵，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李卫国随手一甩，许大茂直接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门框上，疼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趴在地上干呕。
全场死寂。这纯粹的力量碾压，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李卫国转身看向缩在墙角发抖的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