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也没把剩下的鱼藏着掖着，直接在院子里架起煤炉子，炖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
野生的河鲤，不用什么佐料，几片姜，一点葱花，大火煮开小火慢炖。那股子鲜香味儿像是长了腿，顺着窗户缝往各家各户的鼻子里钻。
这简直是造孽。
前院阎埠贵家，三个儿子为了抢那点咸菜汤差点打起来。中院贾家，棒梗抱着那条红烧鱼啃得满嘴流油，贾张氏一边骂秦淮茹不要脸，一边把鱼刺上的肉嗦得干干净净。
后院，许大茂家。
娄晓娥正捂着嘴干呕。
“怎么着？有了？”许大茂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窝头一扔，凑了过来。
“有个屁！”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拍开，“是被那鱼汤味儿给馋的！我说许大茂，你还是个放映员呢，看看人家李卫国，那是顿顿有肉吃。你就不能也去弄条鱼回来？”
许大茂本来就窝着火，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也想吃鱼，我有那个本事吗？再说了，那李卫国是咱们能比的吗？那是牲口！”
“你才是牲口！没本事的男人！”娄晓娥脾气也爆，一摔筷子回了里屋。
许大茂气得在屋里转圈，最后还是没忍住，揣着手溜达到院里，顺着味儿就到了李卫国门口。
李卫国正坐在小马扎上喝汤。那汤浓得像牛奶，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卫国兄弟，这手艺绝了啊。”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贱笑。
李卫国瞥了他一眼：“怎么，大茂哥也想尝尝？”
“那哪能啊，我就看看，看看。”许大茂搓着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口锅。
“想吃鱼也行。”李卫国放下碗，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扔给许大茂一根，“但这鱼汤大补，我怕大茂哥你受不住。”
“这话怎么说的？哥哥我身体好着呢！”许大茂不服气地挺了挺那干瘪的胸脯。
李卫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那只有皮带扣能稍微显出点轮廓的下三路上扫了一圈。
“大茂哥，咱们虽然不是医生，但在部队上也学过点望闻问切。”李卫国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看你印堂发虚，眼底青黑，这是肾水不足、阳气亏空的兆头啊。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酸背痛，那方面……力不从心？”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神了！
这两年他还真就有这毛病，每次在娄晓娥身上折腾半天也不出汗，完事儿还得扶墙。而且结婚这么多年，娄晓娥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外面都说是娄晓娥的问题，但他自己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兄弟，你……你懂这个？”许大茂连烟都忘了点，凑近了两步。
“略懂。”李卫国吐了个烟圈，“我家祖上是传这个的。我看你这情况，不是能不能生的问题，是‘种子’不行。就算地再肥，种子是瘪的，那也长不出庄稼来。”
这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许大茂劈傻了。
他一直以为是娄晓娥那块地不行，合着是自己的种子坏了？
“那……那还有救吗？”许大茂声音都在抖。这要是传出去他是个绝户，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抬头做人？
“难。”李卫国摇摇头，故意吊着他，“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但这事儿，得讲究个缘分，还得配合特殊的调理。”
就在这时候，娄晓娥闻着味儿出来了。
她本来是想去厕所，结果看到许大茂跟个孙子似的站在李卫国面前，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当她看到那锅鱼汤，脚步又挪不动了。
“晓娥姐，来一碗？”
李卫国拿过一个干净的大海碗，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汤，还特意捞了两块最嫩的鱼腹肉，递了过去。
娄晓娥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李卫国的手指在递碗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娄晓娥的手背。
滑，嫩。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跟秦淮茹那种粗糙的手感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