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起得早，水槽边上挤满了刷牙洗脸的人。只是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大伙儿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往贾家和后院飘，互相交换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秦淮茹出来倒尿盆了。
尽管她特意穿了件厚棉袄，把领子竖得高高的，但那种走路姿势根本掩盖不住。两条腿像是并不拢，走一步就要缓一下，还得扶着腰。脸上虽然有些憔悴，但那皮肤却像是喝饱了水，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红润光泽。
“哟，淮茹啊，这昨晚是摔着了？”三大妈在那边假惺惺地问了一句，绿豆眼里全是八卦。
秦淮茹脸一僵，勉强挤出个笑：“啊……起夜的时候磕着桌角了。”
“那这桌角可真够硬的，能磕一宿。”不知谁在人群里阴阳怪气了一句，引起一阵低笑。
秦淮茹低着头，倒完尿盆匆匆往回走。她不后悔。看着棒梗早上抱着兔子肉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她觉得哪怕是被全院人戳脊梁骨，只要李卫国这棵大树不倒，她就能活。
“李卫国！”
一声暴喝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傻柱站在中院的月亮门那儿，穿着一身油腻腻的厨子服，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铁饭盒。他眼圈黑得像熊猫，显然是一宿没睡，看着从后院推着自行车出来的李卫国，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李卫国单手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车把上挂着公文包，脚上的皮鞋擦得铮亮。跟一身油烟味、胡子拉碴的傻柱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好狗不挡道。”李卫国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他妈欺人太甚！”傻柱把饭盒往地上一摔，“你说！你昨晚对秦姐做什么了？你个畜生！乘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周围的邻居瞬间围了上来。这可是大戏。战神傻柱对战活阎王李卫国。
李卫国把自行车大梯支好，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把袖子挽上去，露出前臂那几根像钢筋一样暴起的青筋。
“何雨水没教过你规矩吗？”李卫国看着傻柱，“秦淮茹是寡妇，你是光棍。她进谁的屋，上谁的床，那是她的自由。怎么，你这只舔狗舔不到，就不许别人吃肉？”
“我弄死你！”
傻柱被“舔狗”这个词刺激得理智全无。他在四合院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自己学过几手谭家菜传下来的摔跤功夫，那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怒吼一声，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来，两只手直接去抓李卫国的肩膀，想来个过肩摔。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这一抓肯定得躺下。
但在开启了【荒野霸主】模板的李卫国眼里，傻柱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而且全是破绽。
就在傻柱的手指刚碰到衣服的一瞬间，李卫国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踹。
“砰！”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正中傻柱的小腹。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一大锤砸在败革上。傻柱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样，向后倒飞出去三四米，直接砸进了贾家门口堆着的煤堆里。
黑色的煤灰瞬间腾起，呛得周围人直咳嗽。
傻柱蜷缩在煤堆里，捂着肚子，脸涨成了酱紫色，张着大嘴拼命吸气，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一脚，差点把他肠子给踹断了。
“傻柱！”何雨水尖叫着冲出来，看着哥哥的惨状，吓得哭都不敢哭。
李卫国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扣好袖扣。他走到煤堆前，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傻柱。
“这四合院，以前是你傻柱打出来的名声。”李卫国用脚尖踢了踢傻柱的脸，留下一个黑鞋印，“但从今天起，不管是打架还是其他的，这院里只有一个爷。那就是我李卫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院。
刘海中缩回了脖子，阎埠贵低头看蚂蚁，许大茂躲在门后瑟瑟发抖。刚才还议论秦淮茹的那帮老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