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血腥味和寒气，那是审讯了一夜留下的。赖子那帮人是个软骨头，还没上大手段，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了。甚至还供出了销赃的渠道，也就是鸽子市的那几个头头。
这可是大功一件。张大炮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当场就给李卫国批了两天假，还塞给他一张崭新的缝纫机票，说是厂里的奖励。
李卫国骑着车回到四合院，大门口静悄悄的。
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起床倒尿盆、做早饭的时候。看见李卫国推车进来，那身制服上似乎还带着点暗红色的斑点，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昨晚保卫科抓了几个大贼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听说那个惨状，腿都被打折了。现在李卫国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活阎王。
李卫国目不斜视，径直推车进了前院。
刚到阎家门口，门帘子一掀，于莉端着脸盆出来了。
她看见李卫国，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装作去倒水。但那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在等着什么。
李卫国停下车，看了一眼四周无人，手指轻轻在车把上敲了两下。
于莉身子一颤，她听懂了这个暗号。
她把水泼在墙根，回头的时候，李卫国已经进了中院。但她看见李卫国的车后座上，绑着的一个布袋子似乎松了个口，露出里面一截深蓝色的布料。
那是的确良的料子，做夏天裙子最好看。
于莉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知道，那是给她的。只要她乖，只要她懂事。
回到屋里，李卫国把那块料子随手扔在炕上，脱掉沾着血腥味的外套。他赤着上身，用冷水擦了一把脸，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这几天，四合院里的格局已经彻底变了。易中海缩着头做人，刘海中成了他的传声筒，阎埠贵是个有奶便是娘的主，至于贾家，那是被他踩在泥里的虫子。
但还不够。
这种恐惧还不够深刻，这种臣服还不够彻底。
“咚咚。”
这次敲门的节奏很急。
李卫国打开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秦淮茹。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也有点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一张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
“卫国……”秦淮茹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棒梗……棒梗的手，医生说可能要废了。”
李卫国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喷在秦淮茹脸上：“所以呢？你想让我赔钱？”
“不……不敢。”秦淮茹慌乱地摆手，她现在哪敢要钱。她是真的怕了，昨晚听说赖子的下场，她吓得一宿没睡。赖子可是棒梗的“大哥”，连赖子都被李卫国收拾成那样，她要是敢闹，贾家这几口人还不够李卫国塞牙缝的。
“我是来求你……求你能不能跟厂里说说，别……别开除我。”秦淮茹终于说出了实话。
因为易中海受了处分，车间主任对跟易中海走得近的人都开始找茬。秦淮茹这种技术不行、整天磨洋工的，成了重点清洗对象。要是没了工作，这一家子真得饿死。
李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很聪明，知道现在谁才是大腿。
“进来。”
李卫国转身回屋。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很暖和，那种热气让人有些发晕。
“跪下。”
李卫国坐在椅子上，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秦淮茹身子一僵，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一想到那张诊断书，想到车间主任那张冷脸，她的膝盖还是软了下去。
“想要保住饭碗，光靠嘴说是没用的。”李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后，这院里要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特别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坏水，你要第一个来告诉我。懂吗？”
“懂……我懂。”秦淮茹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还有。”李卫国伸出一只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