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挺着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手里背着个保温杯，在过道里来回踱步。作为七级锻工，他在技术上没得说，但他的心思从来不在那块铁上。他的眼睛总是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瞟，那眼神，比看自家媳妇还热乎。
“二大爷，忙着呢？”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海中一激灵，回头一看，是一脸坏笑的许大茂。
“去去去，上班时间，少在这儿闲扯淡。”刘海中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官腔打得十足，“许大茂，你放映员不在宣传科待着，跑我们车间来干什么？小心我抓你个脱岗！”
许大茂也不恼，左右看了看，凑到刘海中耳边：“二大爷，我想送您一场富贵，您敢不敢接？”
“富贵？”刘海中绿豆眼一眯，“什么意思？”
“一大爷昨天晚上那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威信扫地。这院里的一把手位置，是不是该动动了？”
这句话像钩子一样，精准地钩住了刘海中的命门。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官，在厂里当不上，在院里当个一大爷也是好的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刘海中咳嗽了一声，挺了挺肚子，“去厕所后面。”
厕所后面是个死角，只有几堆废弃的边角料。
“说吧，你有什么主意？”刘海中有些迫不及待。
许大茂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二大爷，光靠昨晚那点事，易中海倒不了。他是八级工，是厂里的宝贝疙瘩。要想真把他拉下来，得有更狠的招。但我这人微言轻，办不了，得靠您这尊大佛。”
刘海中被捧得飘飘然：“那是，我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你说，怎么弄？”
“李卫国。”许大茂吐出三个字，“现在的局势您还看不明白？易中海那是想整死李卫国，结果踢到了铁板。咱们要是能跟李卫国联手，哪怕是借借他的势，易中海也得趴下。”
“李卫国？”刘海中皱起了眉。那个煞星？他想起傻柱被踩断的手腕，心里就发毛。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两人头顶的阳光。
“二大爷，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
李卫国穿着保卫科的制服，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废螺纹钢，钢筋在他指间像是面条一样随意弯曲。
刘海中吓得差点没把保温杯扔了，许大茂则是脸上一喜，这李卫国走路怎么没声的？
“卫……卫国啊。”刘海中舌头打结，“没，没聊什么，就探讨一下院里的卫生问题。”
李卫国根本没搭理他的鬼话，他往前迈了一步，将那根弯成麻花的钢筋轻轻插在刘海中身后的砖缝里。
“二大爷，听说你想当官？”李卫国单刀直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没。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尴尬地笑道：“这……为人民服务嘛，也是为了咱们大院的进步。”
“想当一大爷，容易。”李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刘海中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张出库单。
刘海中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那张单子上签着他的名，内容是一批“报废”的紫铜料，但去向却是一片空白。这批料上个月其实是他私自截留下来，偷偷倒腾给鸽子市换了钱的。这事做得隐秘，怎么会在李卫国手里？！
“这……这……”刘海中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开始发软。这要是捅出去，别说七级工，就是这身皮都得被扒了，还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李卫国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崩溃的胖子，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偷的。”
他把那张纸条慢条斯理地折好，重新放回兜里，然后拍了拍刘海中那颤抖的肩膀。
“二大爷，在这个厂里，在那个院里，想要进步，光有官瘾是不够的，还得站对队。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老了，该退位让贤了。你说是不是？”
刘海中这会儿哪还有什么二大爷的架子，他就像条落水的狗，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