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管是谁，哪怕是厂长来了，要是敢惹傻柱不高兴，那勺子稍微一抖，半勺肉就能变半勺汤。工人们对此是敢怒不敢言，背地里没少骂娘，可还得赔着笑脸喊一声“何师傅”。
中午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敲饭盒的声音响成一片。
空气里飘着大白菜和粉条的味儿，偶尔夹杂着几片肥肉的荤腥，那是工人们一天盼头的极限。
李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卫科制服，慢悠悠地晃荡进了食堂。他这人个头高，加上那一身还没散尽的野猪血煞气，往队尾一站，前面的人自觉地就让出了一条道。
“李科长！您先请！”
“哎哟李科长，昨儿那野猪真带劲，咱什么时候能再开开眼？”
工人们一脸讨好。这就是实力的好处，不用排队，还得被人捧着。
李卫国也不客气，拎着个特大号的铝饭盒，径直走到了窗口。
窗口里，傻柱头上顶着个脏兮兮的厨师帽，一脸横肉地挥舞着大勺。看见李卫国过来，他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昨晚的仇，今儿报。这是傻柱的人生信条。在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哟，这不是李大科长吗？”傻柱把勺子在桶沿上磕得当当响，阴阳怪气地吆喝着，“今儿吃点什么？白菜还是土豆？不过咱们这儿可没野猪肉，怕是不合您的胃口。”
李卫国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扔，发出“哐”的一声脆响，震得窗台上的浮灰都跳了起来。
“红烧肉，满满打一份。别抖，抖一下，我剁你一根手指头。”
这话平平淡淡，就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傻柱听了，心头火起。在这食堂威胁他何雨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嘿！李卫国，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傻柱一勺子舀下去，那是满满一勺肉，看着挺实在。可就在往饭盒里倒的那一瞬间，他那手腕子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疯狂抖动。
那一大勺肉，噼里啪啦往下掉，等到李卫国饭盒里的时候，就剩下了两块皮，还是带着猪毛的那种。
“哎呀，手滑，手滑。”傻柱嬉皮笑脸地看着李卫国，“李科长别介意啊，这人老了，不中用。后面还有人排队呢，赶紧走吧！”
周围的工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这傻柱，是在作死啊。
李卫国看着饭盒里那两块可怜巴巴的猪皮，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那只手快得像闪电，隔着打饭的窗口，一把就薅住了傻柱的领口。
“我看你这不是手滑，是手贱。”
“砰！”
一声闷响。傻柱那一百四五十斤的身子，硬生生被李卫国单手从窗口里给拽了出来！
那可是隔着半米宽的窗台！
傻柱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一样，重重地砸在食堂的水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大勺子飞出去老远，砸翻了一桶免费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忘了吃饭，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单手提人？这特么是项羽再世吗？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黑色的大皮靴已经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食堂。
李卫国脚下用力，碾烟头似的碾着傻柱的手腕。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刚才就是这只手抖的吧？”李卫国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我说了，抖一下，剁一指。今儿没带刀，但这手，我看也别要了，留着也是祸害粮食。”
“疼！疼！断了！一大爷！一大爷救命啊！”傻柱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正在角落里吃饭的易中海，端着饭盒的手直哆嗦，愣是没敢站起来。这时候出头？那就是找死。
“喊谁都没用。”李卫国脚下再加了一分力，“以后我来吃饭，你要是再敢抖一下，我就把你脑袋塞进泔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