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倒是神清气爽。
一大早，他在院里水池边刷牙。阎解成和刘光天这两个“入室弟子”，哪怕昨晚才挨了骂，这会儿也腆着脸凑过来了。
“卫国哥，今儿还要进山不？”刘光天把自家水桶往边上一踢，抢着给李卫国打水。那动作熟练得，跟他那二大爷亲爹都没这待遇。
这就是“打服了”。在这两个年轻人眼里，什么一大爷二大爷，那都是虚的。只有跟着李卫国，哪怕是吃点肠子下水，那也是真金白银的荤腥。李卫国在他们心里，那已经不是邻居，那是图腾，是能从阎王爷嘴里抢食的狠人。
“今儿不去。”李卫国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把脸，“今儿得把那张猪皮硝了。你俩要是闲得慌，去给我找点草木灰来。”
“得嘞！”两人跟领了圣旨似的，撒丫子就跑。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笃、笃、笃”的拐杖声。
老祖宗出山了。
聋老太太被傻柱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前院。老太太那一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虽然老，却透着股子精明算计。这院里，她是最后的定海神针，也是易中海和傻柱最后的依仗。
“卫国小子啊。”老太太在李卫国身后停下，那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点。
李卫国转过身，没像往常那样点头哈腰，而是平视着这个活化石。
“老太太，有何指教？”
“我想吃红烧肉了。”老太太也不绕弯子，倚老卖老这一套她玩了一辈子，“我那大孙子傻柱没肉做，听说你这儿有。给我这老婆子拿五斤，不过分吧？”
五斤。开口就是五斤。还要给傻柱做。这哪是来讨食的，这是来给傻柱撑腰，给易中海找场子的。意思是：你李卫国再横，还能横过这“孝道”两字？还能不敬老？
傻柱在一旁挺直了腰杆，鼻孔朝天。有老太太在，他觉得自个儿又行了。
李卫国笑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老太太，您想吃肉，让傻柱去买啊。他是厨子，还能短了您的嘴？”
“那不一样。”老太太眯着眼，那股子慈祥劲儿退了，露出了里面的锋芒，“这是咱们院里的规矩。有好东西，得先敬老。卫国啊，做人不能太独，路走窄了，以后摔跟头没人扶。”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卫国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让扶着老太的傻柱下意识退了半步。
“规矩？”李卫国低头看着那个只到他胸口的老太太，“这院里的规矩，以前是易中海定的。现在，变了。”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我的规矩很简单。谁拳头硬，谁有理。谁干活，谁吃饭。您老要是想吃肉，那是您的事儿。但我李卫国的肉，不养闲人，更不养替人当枪使的老神仙。”
“你！”老太太气得手直抖，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反了！真是反了！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脊梁骨？”李卫国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背脊，“我这脊梁骨是铁打的，那是扛枪杆子、背几百斤野猪练出来的。你们那点吐沫星子，锈不了我的铁，也烂不了我的肉。”
说完，他没再看这祖孙俩一眼，转身端着脸盆回屋。
“还有，傻柱。”走到门口，李卫国背对着他们扔下一句，“下次再敢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让你这辈子只能跪着炒菜。”
傻柱浑身一激灵，那刚升起来的一点胆气，瞬间被这一句话冻成了冰渣子。
屋里，娄晓娥正挺着大肚子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莹润的玉镯子。外面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见李卫国进来，她非但没觉得自家男人不尊老，反而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怎么？觉得我太狠？”李卫国把冰凉的手搓热，这才轻轻贴在娄晓娥高耸的肚子上。
“狠点好。”娄晓娥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像只慵懒的猫，“这院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你要是不狠，咱们娘几个，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李卫国感受着掌心下胎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