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周不一样。
前院李卫国家门口，弥漫着一股子生猛的味道。那是硝皮子的药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和野兽独有的膻味。
李卫国就在门口那块空地上，处理那张巨大的狼皮。
他光着膀子，哪怕是在零下好几度的天里，身上也蒸腾着热气。汗水顺着脊背那道深邃的沟壑流下，汇聚在腰间。每一块肌肉都像花岗岩雕出来似的，随着铲刀的起落，有节奏地律动。
那张狼皮太大了，铺开来像个小毯子。灰白色的毛发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虽然那头狼死了好几天了，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煞之气，还是让路过的邻居忍不住绕道走。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推了推眼镜，眼里全是贪婪，却不敢靠近半步。这狼皮要是做成大衣，那得多少钱啊？但他也就是想想，上次那顿打，让他这几天走路都夹着尾巴。
贾家门口，贾张氏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张狼皮，又看了看李卫国脚边放着的半盆下脚料——那是从皮子上刮下来的碎肉和油脂。
“作孽啊！这么好的油水也不说接济接济穷人！活该绝户！”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啪！
一把锋利的剥皮刀飞了过来，精准地扎在贾张氏脚边半寸的土里。刀身还在嗡嗡震颤。
贾张氏到了嗓子眼的半句脏话，硬生生被吓了回去，只觉得裤裆一热，竟是吓尿了。
李卫国头都没抬，手里拿着另一把铲刀，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让我听见半个字，下一刀剁的就是你的舌头。”
那不是威胁，那是陈述。
贾张氏腿一软，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屋，连尿湿的裤子都顾不上管。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是霸道？这就是。不动声色，杀气腾腾。
没过一会，秦淮茹来了。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点的碎花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是来“帮忙”的。或者说，是来履行她作为“丫鬟”的职责。
“卫国……”秦淮茹站在几米外，看着那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脸有些发烫。这满院子的男人，加起来也没这一个有味道。
“过来。”李卫国指了指地上的狼皮，“这皮子硝好了，需要缝层里布，做成褥子。晓娥身子重，弯腰不方便，你来做。”
秦淮茹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就要拿针线。
“谁让你蹲着了？”李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猎犬。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四周紧闭的门窗，又看了一眼李卫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后，她双膝一软，跪在了那张巨大的狼皮旁边。
地面冰冷，但这狼皮却透着一股野性的温热。
“这才对。”李卫国满意地哼了一声，“这狼活着的时候是王者，死了这皮子也是给主子用的。你是来伺候人的，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这针脚要密，要是让我发现有一处硌着晓娥，你知道后果。”
“知道了……”秦淮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她跪在那，手里飞针走线。从侧面看去，那跪伏的姿态，让她那原本就丰腴的身段更显夸张。因为弯腰，领口偶尔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李卫国根本没避嫌的意思，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就像巡视自己的领地。这种毫无掩饰的占有欲和支配感，让秦淮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但在这羞耻深处，竟然生出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在这个男人面前，不需要动脑子算计，只要听话，就有肉吃。
一上午的时间，一张厚实软和的狼皮褥子就缝好了。
李卫国拎起褥子抖了抖，毛色顺滑，针脚细密。
“行了，剩下的碎肉拿走吧。”李卫国指了指脚边那个盆。
那里面的碎肉带着油脂，怎么也有个二三斤。对于贾家来说，这是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的好东西。
秦淮茹如蒙大赦，抱着盆子千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