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夜，静得有些瘆人。大多数人家为了省灯油钱，早就钻进了被窝。只有几声不知死活的野猫叫唤，偶尔划破这死寂。
许大茂缩在后院那个放杂物的过道里，身上那件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寒气。他吸溜着鼻涕，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像只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耗子。又冷又饿，但他那双三角眼里却烧着火。
那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李卫国给了他当狗的机会，他得抓住了。只要能要把易中海那个老伪君子拉下马，让他许大茂吃屎都行。
中院，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闪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布口袋。借着那点惨白的月光，许大茂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一大爷易中海。
这老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要去哪？
许大茂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他干放映员这么多年，走夜路的本事还是有的，脚底下没声。
易中海没走远，直奔贾家。
轻轻扣了三下门环，两长一短。没一会，贾家的门开了，秦淮茹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衣走了出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把易中海让进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淮茹啊，这十斤棒子面，还有这二斤白面，你先拿去。”易中海压低了嗓子，那声音在夜风里听着发飘，“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总饿着。”
“一大爷，这……这怎么好意思。”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要是放在以前，许大茂早就心软了。可现在，他听着只觉得恶心。
“拿着吧。”易中海的手不太老实，借着递面粉的功夫，在秦淮茹的手背上拍了拍，“东旭走得早，我不帮衬着点，谁帮衬？只要你心里有数，这院里谁也欺负不了你们孤儿寡母。”
秦淮茹身子僵了一下，没躲。为了这口吃的，被摸两下算什么？在李卫国那儿，她连尊严都碎了一地，易中海这点小动作，不过是毛毛雨。
“一大爷，那个李卫国……”秦淮茹似乎想说什么。
“嘘——”易中海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别提那个煞星。他猖狂不了几天。等年底评选先进四合院，我有办法治他。只要他还想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就得讲个‘德’字。”
躲在暗处的许大茂差点笑出声。德？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圣人了。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易中海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那只抓着面袋子的手，转身回屋。秦淮茹抱着那点粮食，像是抱着救命稻草，匆匆关了门。
许大茂等了一会儿，确信人都睡下了，这才溜回后院。他没回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家，而是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李卫国的门前。
屋里的灯还亮着。
许大茂没敢敲门，轻轻咳嗽了一声。
“进。”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许大茂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个大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是炖肉的香味，混着一股子名贵药材的味道。
李卫国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坐在桌边擦着一把乌黑的猎枪。他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把衬衣撑得满满当当，看着就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娄晓娥坐在炕边，手里做着针线活，脸色红润得能掐出水来。这哪像个孕妇，简直比大姑娘还娇艳。
“查到了？”李卫国头也没抬，枪管对着灯光看了看膛线。
“爷，查到了。”许大茂点头哈腰，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漏地倒了出来。说到易中海摸秦淮茹手的时候，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那猥琐的模仿劲儿，活脱脱一只见了骨头的狗。
李卫国听完，嘴角扯了一下，那是极度的轻蔑。
“这易中海，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李卫国放下枪，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扔给许大茂。
这年头，冬天能吃上苹果，那是干部待遇。
许大茂双手接住，激动得手都在抖：“谢李爷赏！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揭发他？搞乱男女关系，这可是流氓罪！”
“急什么。”李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