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蒸馒头的火怎么还没生？”
食堂主任胖着一张脸，急得在后厨转圈。几个帮厨的大妈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切菜的马华提着菜刀，一脸的不知所措。
灶台上冷冷清清，那个专属于傻柱的大铁锅里，连滴水都没有。
何雨柱没来。
这位号称“轧钢厂第一勺”的大厨，今儿个旷工了。
在这个年代，旷工可是大事。但傻柱有恃无恐，他知道厂里离不开他的手艺。那帮领导嘴刁，吃惯了他做的谭家菜，换个人做，那是猪食都不如。他在赌，赌厂里会去请他，赌李卫国昨天给他的羞辱，厂里得给他找补回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保卫科。
科长正在喝茶，听了汇报，眉头皱成个“川”字。中午有招待任务，这傻柱撂挑子，不是打他的脸吗？
“卫国啊，你看这事……”科长看向正在擦枪的李卫国。昨天那顿狼肉宴，让他对这个手下的办事能力那是相当满意。
李卫国把那把54式手枪的套筒归位，咔嚓一声，清脆悦耳。
“科长，这惯孩子的家长出败儿，惯厨子的厂长没饭吃。”李卫国吹了吹枪口的浮油，语气平淡，“何雨柱这是觉得自己是大爷，厂里离了他就不转了。这是思想出了问题，得治。”
“怎么治？把他抓回来做饭？”科长有点犹豫，强扭的瓜不甜，万一这混蛋往菜里吐唾沫呢？
“抓人那是下策。”李卫国站起身，把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整理了一下武装带，“我去趟食堂。这种毛病，多半是欠练。”
……
食堂后厨。
李卫国到的时候，食堂主任正满头大汗地跟几个帮厨发火。见李卫国进来，那一身煞气逼得主任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李……李干事。”
“傻柱没来？”李卫国扫视了一圈。
“没，说是病了，起不来床。”马华壮着胆子替师父解释了一句。
“病了？”李卫国笑了，笑得马华心里发毛，“那是得去探望探望。不过，厂里的生产任务不能停。马华是吧？”
马华愣了一下：“是，是我。”
“从今天起，你掌勺。”李卫国指了指那个主灶台。
“啊？我不行！我不行！”马华吓得连连摆手，“我师父说了，我这火候还不到，不能上灶……”
“你师父是厂长，还是书记？”李卫国脸一沉，那股子在山里杀狼的狠劲儿瞬间爆发出来，吓得马华腿一软，差点跪下，“这是命令。做好了，以后这灶台就是你的。做不好，你也别切菜了，去翻砂车间陪许大茂搬砖。”
这话说得不容置疑。
马华看着李卫国那双像刀子一样的眼睛，又想到了许大茂现在的惨状，咬了咬牙：“我……我做！”
李卫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着食堂主任说：“中午的招待菜，不需要什么谭家菜。搞个大锅炖，油水足点，肉切大块点。领导们也是苦出身，不讲究那个精致，讲究的是实惠。”
只要肉够多，油够大，在这个缺嘴的年代，那就是顶级美味。傻柱以为那点手艺是不可替代的，那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安排完食堂，李卫国没回保卫科，而是径直出了厂门，往四合院走去。
既然“病”了，那就得好好“治”。
……
四合院，中院，何家。
傻柱正躺在床上挺尸。屋里冷锅冷灶，酒瓶子倒在地上。他昨晚回来后，越想越气，越气越喝，最后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他等着厂里来人求他。哪怕是食堂主任来，他也得拿拿架子，非得让李卫国给他赔礼道歉不可。
哐当！
原本插着的门栓，发出一声惨叫，整扇木门被暴力踹开，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寒风夹杂着一个人影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