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很自觉。她没走，也没说话，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她把那些还没动几口的狼肉——那是特意留下的“剩菜”，小心翼翼地拨到一个干净的大海碗里。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了这来之不易的油水。
李卫国坐在太师椅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眯眼看着这个正在忙碌的女人。
秦淮茹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的棉袄，腰身收过，显出那股子丰腴的熟韵。她低头擦桌子时，后颈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肉，在这个缺少油脂的年代，这种白腻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她能在贾家那个无底洞里撑到现在最大的本钱。
“那碗肉，端回去给棒梗？”李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浑厚，没什么情绪。
秦淮茹手一抖，抹布停在半空。她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讨好笑容，眼角却还没干透——那是刚才被酒桌上的荤话臊的，也是被这屋里的暖气熏的。
“卫国……不，李干事。”她改口很快，“棒梗正在长身体，我想着……”
“那是狗剩。”李卫国截断了她的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傻柱不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你拿回去，是在告诉我，你愿意当这条接盘的狗？”
这话毒。比刚才逼傻柱捡地上的肉还毒。
秦淮茹的脸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她想把碗放下，想有点骨气地摔门而去。可脑子里闪过棒梗那双饿得发绿的眼睛，还有贾张氏那张没肉就骂街的臭嘴，她的脚就像生了根，挪不动。
尊严这东西，在饥饿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我……我听你的。”秦淮茹低下了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就对了。”李卫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秦淮茹。他走到她面前，两根手指挑起那个大海碗，随手倒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哗啦一声。
连汤带肉，全倒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心疼，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李卫国杀了人。
“以后记住了，伺候我李卫国的人，不吃嗟来之食，更不吃别人剩下的口水。”李卫国从系统空间——那个刚开启的养殖区里，摸出一块足有三斤重的生狼肉，还带着血丝，直接拍在桌上。
砰！
鲜红的肉，震得桌子直颤。
“想拿走，得看活儿干得漂不漂亮。”李卫国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露出了古铜色的锁骨，眼神玩味，“地擦干净了，身上……也得擦干净。”
秦淮茹盯着那块生肉，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她看懂了李卫国的眼神。那不是看邻居的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不，是看战利品的眼神。
她没有犹豫太久。甚至可以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交换。以前是跟傻柱换，用笑脸换饭盒；现在是跟李卫国换，用尊严换生存。只不过李卫国给的更直接，也更粗暴。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寒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
凌晨三点，李卫国神清气爽地坐在系统空间里。
外面的秦淮茹已经扶着墙走了，走的时候腿都在打飘，怀里紧紧抱着那块生肉，像抱着个金元宝。李卫国没管她怎么跟贾张氏解释这肉的来历，那是她该操心的事。
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这片新天地。
系统升级后的随身空间大变样。原本只是个死寂的仓库，现在多了一圈篱笆围成的养殖场。黑土地散发着泥土的腥香，远处还有一眼灵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宗师级八极拳】的暖流还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李卫国试着挥了一拳。
啪！
空气被打出了音爆声。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许大茂，就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暴毙。
“种点什么好呢？”李卫国看着空荡荡的养殖栏。
这年头，物资是硬通货。猪肉、鸡蛋、家禽，那是比钱还好使的通行证。他现在的身份是保卫科干事，以后还要往上爬，手里没点硬货不行。光靠打猎不稳定，只有搞养殖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