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工人们崇拜力量，更畏惧狠人。保卫科科长听说了这事，下午就找到了李卫国，满脸堆笑，那是真把李卫国当成了手里的王牌战力。
“卫国啊，今晚厂里有两个兄弟单位的领导要来交流，想吃点野味。听说你搞了头狼？”科长递给李卫国一根大前门，语气亲热。
“科长发话，那是我的荣幸。”李卫国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肉我有，最好的后腿肉，早就留着呢。不过这做法讲究，一般的厨子弄不好这狼肉的腥味。”
“那好办！把傻柱叫上！这小子一手谭家菜那是绝活。”科长大手一挥。
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傍晚，李家的小屋里，圆桌支了起来。
没有去食堂招待所，直接摆在了李卫国这儿。这也是一种殊荣，说明领导没把他当外人。
傻柱系着围裙，黑着脸站在灶台前。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给李卫国当私人厨子。可这是厂里的政治任务，是科长亲自下的命令，他敢不去？不去就是破坏公物，就是不服从安排，那就是要挨处分。
看着案板上那块鲜红的狼肉，傻柱咽了口唾沫。这可是狼肉啊，大补的东西。作为厨子，看到顶级食材不能做主，那种憋屈比杀了他还难受。
“傻柱，愣着干嘛？火候小了。”李卫国坐在主位上，旁边陪着两位领导，他就像使唤自家佣人一样训斥傻柱。
傻柱握着炒勺的手青筋暴起，那一瞬间，他真想把手里那勺滚油泼在李卫国脸上。
可他不敢。
他看到了门后立着的那根被拧成麻花的钢筋，那是李卫国特意带回来的“纪念品”。
“得嘞……您擎好吧。”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把那股子屈辱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菜很快上齐了。
红烧狼肉、清炖狼骨汤、爆炒狼杂。香气在屋里炸开，两位领导吃得满嘴流油，对李卫国那是赞不绝口。
秦淮茹穿着一件稍微体面点的碎花棉袄，充当服务员。她端着酒壶，乖巧地给李卫国和领导斟酒，时不时还被那两个喝高了的领导摸一把手，她也只能陪着笑。
这场景，看在傻柱眼里，那就是万箭穿心。
那是他的女神啊！以前在他面前多么高洁、多么神圣的秦姐，现在就像个陪酒女一样，在李卫国的酒桌上卑躬屈膝。而他傻柱，堂堂谭家菜传人，就是个只有干活份儿的灶下婢。
“来，卫国，这一杯敬你！咱们厂有你这员虎将，保卫科以后谁敢不服？”科长举着杯子，满脸通红。
“那是科长栽培。”李卫国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傻柱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来，刚想转身走，被李卫国叫住了。
“傻柱，别急着走啊。”李卫国夹了一块最肥的肉，在傻柱眼前晃了晃。
傻柱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
“这菜做得不错，有赏。”李卫国笑了笑，把那块肉丢到了地上。
那块肉滚了两圈，沾了些灰尘，正好停在傻柱脚边。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两位领导也是人精，看出来这两人不对付，但谁也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李卫国！你别太过分！”傻柱眼珠子都充血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过分？”李卫国收起笑容，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像是一头刚才还在打盹、突然睁眼的猛兽，“这是赏你的。你要是不吃，那就是看不起我，也是看不起这两位领导。怎么，何师傅觉得我们不配吃你做的菜？”
这帽子扣得太大。
傻柱看着李卫国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冷漠的秦淮茹。秦淮茹甚至把头扭过去了，根本不看他。
那一刻，傻柱的心彻底死了。
他缓缓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块肉。
但他没吃。他只是死死攥着那块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