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腿儿又用胶布缠上的眼镜，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阎埠贵停下动作，盯着桌上那盏只有豆粒大火苗的煤油灯，“于莉这几天，往李卫国那屋跑得也太勤了。这都多少天了？座套早该缝好了吧？现在连车链子都天天擦，那车轱辘都快让她给擦秃噜皮了！”
旁边，三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搭腔：“老头子，你也别多想。李卫国那是给了东西的，前儿个于莉不还拿回来半斤肥肉膘子吗？那是实打实的好处。”
“妇人之见！”
阎埠贵一拍桌子，“半斤肉就给打发了？那是李卫国！手里漏点油水都够咱们吃半年的！于莉这死丫头，肯定是私藏了！你看她这两天，又是雪花膏又是新头绳的，钱哪来的？”
一直在旁边闷头抽烟袋的阎解成，听了这话，脸黑得像锅底。
男人最受不了这个。自己媳妇天天往别的男人屋里钻，虽然说是干活，但这心里头怎么想怎么别扭。再加上许大茂之前那番挑拨离间的话，就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爸，你说怎么办？”阎解成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火星子乱溅。
“咱们得抓个现行。”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只要抓住把柄，哪怕没什么实质性的事儿，就凭‘作风问题’这一条，李卫国为了前途，也得破财免灾。到时候，哼哼，那就是长期饭票。”
这老东西，想钱想疯了，连儿媳妇的名声和儿子的绿帽子都不在乎了。
深夜，十一点半。
大院里静悄悄的，连狗都睡了。只有李卫国的屋里还亮着灯。
于莉正在屋里，手里拿着个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那个早就锃亮的自行车大梁。
屋里暖和，炉子烧得旺，她只穿了件薄薄的碎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白腻的一片脖颈。她时不时偷眼瞄向正靠在太师椅上看书的李卫国。
李卫国手里拿的不是什么闲书，是一本厚厚的《机械制图》。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刚毅如同刀削斧凿。
“李干事……”于莉声音有些发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燥热，“这车……不用天天擦吧？都要掉漆了。”
李卫国合上书，抬眼看了看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于莉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车是不用擦。”李卫国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大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那种滚烫的触感，让于莉浑身一颤，“但人需要经常保养。就像这机械，不上油，就要生锈。”
于莉呼吸急促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贴在那个坚硬的胸膛上：“那……那怎么保养？”
“简单。”李卫国低笑一声，刚要有什么动作，那双强化过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门外有动静。
很轻的脚步声，两个人，正蹑手蹑脚地往窗根底下凑。
李卫国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阎家这帮算盘精，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想玩聊斋，那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他松开于莉，做个了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旁边的地窖入口（四合院有些正房连着半地下的小储藏室）。
“下去，把那几坛子咸菜搬上来。”李卫国用口型说道，声音却故意拔高了几分，变得严肃正经，“于莉同志，这次清理地窖的任务很重，这批物资是要作为厂里保卫科战备储备的，必须清点清楚！这是政治任务！”
于莉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李卫国那严肃的表情，立刻配合地大声回答：“是！李干事！保证完成任务！”
门外的阎埠贵和阎解成听得一头雾水。
战备储备？清点物资？
“爸，是不是搞错了？”阎解成小声嘀咕。
“嘘！那是暗号！”阎埠贵自作聪明，“什么清点物资，肯定是在搞破鞋！赶紧的，准备撞门！”
就在这父子俩准备冲进去捉奸的时候，李卫国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