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没接那个座套，自顾自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姿态，活脱脱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试试吧。”他下巴点了点放在墙角的那辆新车。
于莉觉得嗓子发干。屋里的温度太高了，热得她后背出了一层细汗。她走到自行车旁，蹲下身子，手有些抖地把那个暗红色的绒布套往车座上套。
那个车座很大，硬邦邦的皮革味钻进鼻子里。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冰冷的车架，那种坚硬的触感让她心慌。
“手艺不错。”
李卫国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像是一座山压在了身上。
于莉浑身僵硬，蹲在那儿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那股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阎老师肯定扣了你的好处吧？”李卫国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却又带着某种暗示性地拍了拍那个刚套好的车座，就在于莉脸颊边上，“他那个人，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这话戳中了于莉的痛处，也让她那点小心思瞬间活泛起来。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大胆地迎上李卫国的目光：“李干事，我公公那人您也知道……这活儿是我熬夜赶出来的，那块肉，怕是连油渣我都见不着。”
这女人，果然聪明。不哭穷，只谈利益分配不均。
李卫国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他转身从桌上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又摸出两张工业券，随手塞进于莉的手里。那粗糙的大手掌包裹着她有些微凉的手，力道大得不容拒绝。
“我不喜欢让干活的人吃亏。”李卫国逼近一步，把于莉逼到了墙角和自行车之间，“这车以后还要保养，这链条要上油，这车身要擦。阎解成干这种细活儿不行，你这双手，倒是挺巧。”
于莉手里攥着那几颗硬邦邦的糖和薄薄的票据，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两张券，够她买那个想了很久的搪瓷盆了。而李卫国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是长期饭票。
“只要李干事看得起……以后这车的保养，我包了。”于莉低下头，脸红得像块大红布，但手里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强化后的听觉让李卫国耳朵微动。
门外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鬼鬼祟祟的，不像是路过。接着，是一声极低极低的咳嗽，那是某种暗号。
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许大茂这孙子，动作够快的。这是看准了于莉进屋，想来个“捉奸成双”？
“嘘。”李卫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于莉的嘴唇上。那手指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
于莉吓得一激灵，刚要开口，就被李卫国那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有人想看戏。”李卫国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既然来了，就得让他把门票钱付了。”
门外，许大茂正缩在墙根底下，兴奋得浑身发抖。他刚才亲眼看见于莉钻进了李卫国的屋，这都进去十几分钟了还没出来！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这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解成！阎解成！”许大茂压低声音，在前院阎家窗户根底下学猫叫唤。
没一会儿，阎解成披着衣服出来了，睡眼惺忪：“大茂哥，大半夜的你干啥？”
“你媳妇呢？”许大茂一把拽住他，满脸的幸灾乐祸。
“做……做座套去了啊。”阎解成迷迷糊糊的。
“做座套做到现在？我看是做到床上去了吧！”许大茂阴恻恻地说道，“就在李卫国屋里，门都关严实了！你就不好奇？”
阎解成一听这话，那点睡意瞬间没了。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头上带点绿，虽然他对于莉也没多好，但面子是大过天的。
“你是说……”阎解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俩……？”
“我亲眼看见进去的！”许大茂煽风点火，“李卫国那是啥人？那就是个活牲口！你媳妇那个身段……啧啧，赶紧的吧，晚了怕是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