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天色刚擦黑。刚进前院，阎埠贵那张老脸就跟向日葵见了太阳似的凑了上来。
“卫国回来啦！哎哟，这车真是越看越精神。”阎埠贵围着车转了两圈，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车架上，“那个……你刚才说的猪肉？”
李卫国单手把车提起来，跨过门槛，动作轻得像提了根烧火棍。这一手露出来，阎埠贵喉结上下滚了滚，刚想伸出去摸车把的手又缩了回去。这力道，捏碎骨头不比捏碎粉笔难多少。
“肉在后座挂包里，自个儿拿。”李卫国脚都没停，“那座套今晚务必弄好，明儿我要用。若是手艺不行……”
“放心！绝对放心！”阎埠贵乐得见牙不见眼，伸手就去掏挂包，拽出一块大概八两重的五花肉，虽然没满一斤，但这年头有油水就是爹，他也不敢计较那二两的差额，“我家于莉那手艺，你也知道，那是街道上有名的巧手！今晚就是不睡觉，也给你赶出来！”
李卫国推车往中院走，嘴角扯出一丝冷意。阎埠贵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为了口吃的，连儿媳妇都能使唤成骡子。不过也好，正如了猎人的意。
到了中院，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那堆永远洗不完的破烂衣服。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看着李卫国手里的车，又看看他挺拔的腰身，咬了咬下嘴唇。
昨晚那顿“肉偿”，让她直到现在走路大腿根还发酸。可越是疼，她这心里头越是又怕又想。这男人就是头野兽，不仅吃肉，还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卫国，回来了？锅里给你温着热水呢。”秦淮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讨好。
“嗯。”李卫国应了一声，目光在她那丰腴的身段上扫过，像是在审视自己的领地，“晚点过来拿脏衣服。”
这句“拿脏衣服”，听在秦淮茹耳朵里，就是今晚还得“加班”的信号。她脸一红，低头不敢看人，手里的搓衣板搓得更响了。
后院，许大茂家黑着灯。这孙子估计还在外面躲着不敢回来，或者是去哪憋坏水了。李卫国懒得理会，推车进屋，反手关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和窥探。
屋里炉火旺得很。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块卤好的牛肉，又倒了杯二锅头，自斟自饮。
前院，阎家。
阎埠贵把那块五花肉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三大妈看得眼睛发直：“老头子，这肉真肥！明儿炼油，油渣还能包顿饺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阎埠贵瞪了老伴一眼，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半，“这一半留着过年，剩下的明儿炼油。对了，把于莉叫出来。”
里屋门帘一掀，于莉走了出来。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段虽然瘦削，但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遮不住。特别是那双眼睛，透着股不甘心。嫁进阎家这几年，算计来算计去，日子过得那是真憋屈。
“爸，啥事？”于莉看着桌上的肉，咽了口唾沫。
“李干事买了辆新车，要个座套。这块肉是他给的手工费。”阎埠贵指了指那块被他切得只剩三分之一的肉条，“这肉咱全家改善伙食。你今晚辛苦点，把那座套缝出来。布料我已经找好了，就用你那件穿不了的旧绒裤改。”
于莉看着那点可怜的肉，又看看阎埠贵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头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合着她出力，好处全让公公占了？
“爸，这活儿我干不了。”于莉冷着脸，“大晚上的费眼睛，再说我也没合适的针线。”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阎埠贵急了，“这可是跟李干事搭上关系的好机会！人家现在是保卫科红人，厂长面前都挂号的！再说了，这肉不也给你吃吗？”
“给我吃？怕是只能闻个味儿吧。”于莉没给好脸，“解成一个月工资全交家里，我们两口子想买瓶雪花膏都得伸手要。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说完，她转身要回屋。
“等等！”阎埠贵肉痛地咬了咬牙，“只要你把这活儿干漂亮了，这肉……明儿让你多吃两片！还有，以后解成的工资，我少扣五毛！”